第18章 红豆沙牛乳

清晨的日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柔光。燕舒蜷缩在傅衍怀里，脸颊贴着他赤裸温热的胸膛，呼吸轻缓而绵长。傅衍的手臂稳稳环着她，掌心贴着她后腰，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突然，燕舒的眉头紧紧皱起，睫毛剧烈颤抖。她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身子，嘴里溢出含糊的呜咽。

傅衍被怀里的动静惊醒，坐起身来，试图将燕舒唤醒。

就在这时，燕舒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小满，小满？“傅衍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安抚，“别怕，二哥在。”他伸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将她搂得更紧，掌心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只是个梦，没事了。“

燕舒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梦里的场景虽然模糊，但那种恐惧和不安却真实得可怕。

这个梦，又一次缠上了她。故事里的人物，依旧蒙着模糊的面纱，看不清真切面容，可梦境却如同走到了终章。梦里的女主，竟抑郁而亡。

自大学刚入学，这个怪梦就时不时造访，燕舒便决定用漫画将这些离奇故事记录下来。

漫画里的女主身世凄惨，自幼父母双亡，一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在京城扎下根，有了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25岁那年，度假时，她遇见了身世显赫的男友。面对热烈追求，她终究没能抵挡住，坠入爱河。

交往两年后，第一次跟着男友出席豪门家宴，难免有些紧张。席间与人交谈时，她不慎拿错酒杯，一口喝下才惊觉不是自己的香槟。高浓度的酒精呛得她头晕目眩，男友带她到二楼休息后，她便陷入一片混沌。

等再次睁眼，竟发现自己与男友的大哥同处一床。男人身上布满抓痕，自己身上也尽是红痕。

此后，在男友家人的施压下，大哥被迫娶她为妻。相处中，她发现大哥却渐渐动了真心，自己心里也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可她始终无法放下对男友的感情，在兄弟俩的情感攻势下，她的内心愈发煎熬，逐渐陷入抑郁。

但女主还是下定决心，准备向两人袒露心声，梦却在此刻戛然而止。这是两年前她漫画的最后一更。

这次的梦竟让燕舒看清了结局，女主死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女主马上就要向二人剖白自己的情感，为何会死？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

燕舒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既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也同时萦绕着一丝不安感。

“小满。”傅衍温柔的声音将她从梦境中拉了回来，修长手指拨开她黏在冷汗涔涔额角的碎发，“做噩梦了？”

燕舒攥住他睡衣下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可不敢让傅衍知道她在画些什么。仰起脸时故意睁大湿漉漉的杏眼，声音拖出甜腻的尾调：“是数学嘛......这学期金融数学好难，又梦到自己不及格了！”

小满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呢。

傅衍望着她刻意避开的目光，指尖摩挲着她因撒谎而泛红的耳尖，语气依然温柔得滴水：“是吗？那改日得去求大哥给你开小灶。”

燕舒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埋进他怀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慌忙搂住他精瘦的腰，鼻尖蹭着他胸口发烫的皮肤：“二哥最好了......不想见大哥嘛......”

绵软的撒娇像团棉花糖，却不知这个动作让傅衍喉结剧烈滚动，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每一寸温度。

“乖宝。”傅衍的声音突然哑得厉害，手掌按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再这样，哥哥真的要失控了。”

燕舒这才惊觉抵在腰间......，像被烫到般弹坐起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慌乱后退时撞翻了枕边的毛绒兔子，漫画里那些赤裸的分镜突然在脑海炸开，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洗漱！”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炸毛身影，傅衍无奈地掀开被子。

清晨的生理反应让他苦笑，指节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起身去到隔壁的浴室。他脱下凌乱的睡衣，低叹声消散在渐渐蒸腾的水雾里。

......

浴室缓缓打开一条门缝，燕舒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

晨光斜斜掠过傅衍笔挺的西装，他正将袖扣一颗颗扣好，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优雅，听见响动便转过头，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

燕舒咬着下唇，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小的声响，慢吞吞挪过去，活像只被揪着后颈的小猫。

傅衍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拉，将她安置在梳妆凳上。

檀木梳齿滑过她柔软的发丝，从发顶到发梢。“还记得你第一次让我梳头吗？”他忽然开口，“结果皮筋缠住头发扯不下来，结果最后剪了好大一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