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偏爱(66)
“你现在是付家的人,不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你要有你的责任。你要做的事,不应该放在我的身上。”
她顿了顿,喉间发涩,拇指的指甲用力掐着食指的关节,直到指尖泛白才停下:“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希望我们不要最后弄到很难堪。”
“宋清漫,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付司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十年时间,他什么都没忘,他挨过了最难度过的日子,他一步步地往上爬,他现在权力的最中心,他想要宋清漫能够看到他!
可什么都在变,连宋清漫的心也变了。
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等着宋清漫回来。
没人知道,他知道宋清漫回国那天他有多高兴。
年少时遇到了最惊艳的人,又怎么可以说忘就忘。
“是。”宋清漫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一滴眼泪无声滑落,她快速抬手擦掉不让付司衡发现。
“我们,彻底,结束了。”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割得她心口生疼。客厅的落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单薄得像随时会碎掉。
肩膀被用力掰过,宋清漫猝不及防转身,撞进付司衡泛红的眼眸里。
她正要开口,下一秒付司衡冰凉的手覆上她的脸颊。
他微微低头,一个阔别多年的吻落下。
冰凉,柔软的触感,带着湿润的咸味。
宋清漫被迫仰起头,推拒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脖颈,却最终无力地垂落,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听到付司衡浓重的鼻音,混着她自己压抑的轻微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那些刻意筑起的防线,那些强装的冷漠,在这个吻里,轰然崩塌。
付司衡吻得用力,仿佛要将人吞噬。舌尖探入时,带着一丝急切的掠夺,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窜过神经,让他又疼又兴奋。唇齿间先是带着眼泪的咸味,后来渐渐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心沉沦在这片失而复得的迷雾里,像是要把这十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直到宋清漫有些缺氧,付司衡才不依不舍地将人放开。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亮得惊人,嘴唇上沾着细碎的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沙哑地问:“还结束吗?”
宋清漫喘着气,气息有些不稳,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眷恋。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清醒过来,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
“是。”
刚才的柔软仿佛是一场幻觉,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宋清漫。
“这个吻,就算做我们的结束。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宋清漫!”眼神里的光亮也灭了。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赢了,以为她心里还有他,可现在才发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宋清漫指了指门口,语气冰冷决然:“你可以走了。”
付司衡僵在原地,他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半响后,他才缓缓迈开脚步,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出门前,宋清漫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付司昭的城府很深,你、多注意。”
付司衡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宋清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 当年在国外,偶然见过他处理事情的手段。”
她不想让他误会,更不想让他因为她,对付司昭放下戒心 。付司昭那个人,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可怕。
付司衡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砰” 的一声,厚重的门被关上,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里。
宋清漫站在原地,她看着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抽了张纸巾,将眼泪擦干,又擦了下嘴唇,不是她的唇破了,但也没好到哪去。
付司衡对她来说,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没有人可以代替付司衡,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付司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