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伤心地说了句：“干嘛对人家这么凶。”

然后在段天城无语的眼神中，跳脱地离开了。

第二天临近放学的时候，张恩美站在讲台上说：“各科科代表留一下，其他同学没什么事可以放学回家了。”

不是科代表的学生们非常开心地开始收拾书包，其中就包括乔桥。

教室里人很多，段天城也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他还是走到乔桥身边，对她说：“今晚不能送你回去了。”

段天城不说，乔桥都有点儿忘记了。她看着段天城忧虑的表情，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相比之下，乔桥更关心事情的解决进度。

她问：“知道昨天那三个人为什么找段正了吗？”

段天城想到段正昨晚茫然的脸，摇了摇头。

乔桥：“……好吧。”

段天城：“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乔桥点点头说：“好。”

一旁的高灿南把这一幕及整个对话看在眼里，表情十分有兴致，心想：这两人什么情况？

走出校门的路上，乔桥哭笑不得地向高灿南和王宇静解释：“不是啦！你们没看到他今天脸上的淤伤吗？”

高灿南问：“你打的呀？”

乔桥佩服高灿南的想象力，把昨天放学路上发生的事跟她们描述了一遍。

听完乔桥说的，王宇静一脸担心地问她：“你没什么事吧？”

乔桥说：“我没事啊……我显然只是路过吧，他们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吧？”

高灿南说：“那很难讲。谁知道那些人对段正恨到什么程度，会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打不过想打的人，说不定就会拿他身边的人撒气。《古惑仔》看过没有？最后那小哑巴多可怜呀，被反派砰砰砰乱枪射死。”

乔桥无语地看着高灿南。

王宇静也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别吓乔桥。”

高灿南问：“所以那三个男的是为什么要找段正，你知道吗？”

乔桥说：“我不知道呀。”

高灿南问：“你什么都没听到吗？”

乔桥努力回想了一下，依稀想起了三个字，说：“他们好像提起一个人的名字，叫……陈富真。”

“陈富真？”高灿南皱着眉头想，“这名字好熟。”

“你认识？”乔桥问。

高灿南想了又想，说：“不认识，但总觉得这名字在哪见到过。”

半天，高灿南也没想起来。

三个人走到了校门口。

乔桥的脚步慢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丁雅的母亲。

随着乔桥的视线，高灿南和王宇静随后也看到了丁雅的母亲。

三个女孩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会儿，便决定了一件事。

她们保持着手腕相挽的队形，向丁雅母亲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丁雅母亲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乔桥她们之前只是远远地看着，今天第一次和

丁雅母亲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直到这时，乔桥她们才发现，丁雅的母亲有一张很严厉的面孔，嘴角两旁深深的法令纹更是增添了一种令人不敢轻易亲近的疏远感。

“阿姨。”乔桥开口对丁雅母亲说：“张老师把科代表们都留了下来，丁雅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快能出来。”

丁雅母亲先是将凝起的视线看向一旁的高灿南和王宇静，用令人心生疑惑的凌厉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们好一会儿，半晌，才将目光转向说话的乔桥，问了句：“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乔桥、高灿南、王宇静三人的视线在微妙地流转……

乔桥重复了一遍：“阿姨，我们就是想告诉您一声，张老师把科代表们都留了下来，丁雅可能没那么快能出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丁雅母亲把视线落在乔桥脸上，目光倒是缓和了一些，但看到她和高灿南、王宇静挽在一块的手，眉头又皱了起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桥。”乔桥说。

并没有被问到的高灿南和王宇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想：那们要不要也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高灿南还是开口了，尽管丁雅母亲之前落在她们脸上的眼神有点奇怪，高灿南还是微笑而有礼貌地自我介绍说：“阿姨，你好，我叫高灿南。”

王宇静随后也开口说：“阿姨，你好，我叫王宇静。”

高灿南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说：“我们跟丁雅是好朋友。”

丁雅母亲听完，那叫一个面无表情，心里更烦躁了。

……

“丁雅的妈妈看起来好凶哦。”

离丁雅母亲一段距离以后，乔桥吐着舌头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和高灿南、王宇静分开两条路走。

本来放学回家，这是一条多么令人心生轻快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