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别来无恙(301)
“吱呀——”木门被推进挤出来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保镖将黑色大伞递给我,依旧不肯改口:“先生说让小姐自己进去。”
小院落里的一切还是和我当初来的时候一样,不远处的花房里也和上次来时一样,开满了白色的百合花。
裴震天躺在花房内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淡青色的毯子,他不知道是在小憩还是沉思,闭着双眼,双手交叉的放在身上。
我推开花房的玻璃门,里面温暖如春。
裴震天似乎没有听见动静,他依然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我仔细的看了他两眼,昨天他才刚刚失去公司,可是看上去他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竟有一种看上去像是解脱一样的轻松感。
也许,与我有关。
我没有叫他,而是自顾欣赏着百合花。
可以看得出来,裴震天对这些花的照顾真的极其用心了,每一朵花都开得这么好,整间花房里透着淡淡的香,很清雅。
“听说你会茶艺。”这时候,躺在藤椅上的裴震天说话了,他懒懒的声音,真像是一个老父亲同女儿说话的语调。
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他慢慢睁开的眼睛,昨天的他还是一副苍老,为公司四处奔波的疲惫样子,今天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回了多月之前我初见过的那个从容淡定的裴先生。
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目光放在我身旁的茶桌上,我没有回绝,转身坐下开始泡茶。
这里没有其他茶叶,只有晒干的百合花。
当开水滚开,我冲茶的时候,裴震天已经坐了起来,他慢悠悠的走到我对面坐下来,很认真的看着我泡茶。
他像是寻常长辈问话一样的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年前。”我回答的不冷不热。
裴震天也不计较,拿起我端过去的茶,轻轻吹气拂去上面的百合花,抿了一口,赞赏道:“果然比我泡的好喝多了。”
我不置可否,淡淡的看着他,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开口和他说那件事。
裴震天将茶杯放下,他的左手盘着一串珠,暗红色的透着光,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串珠,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隐隐的还有一些悲痛。
“欢欢对你做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
我的眼神顿了一下,他知道了?
不过他知道的应该和裴少城的差不多,我深吸了一口气,摇着头说:“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已经疯了,我根本就没办法报仇。”
我不想顾及裴震天的感受,毫无保留的将对裴少欢的仇恨表露出来。
裴震天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太多惊讶,这些大概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有些激动的说:“之前,我要你把靳凌恒让给她,是我的错,对不起,孩子,爸爸那时候真的不知道……”
“好了,那件事情别再说了,你今天找我来如果只是想替裴少欢赎罪的话,大可不必,我恩怨分明,她是她,你是你。”
更何况,失去孩子的痛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我找你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裴震天停了两秒之后,他指尖打着颤,一下下的点在茶桌上,忽然他的眼眶变得湿润,声音哽咽的说了一句:
“当年,我不想离开清如。”
第二百三十章 裴震天的苦衷
我慢慢的抬眼看着裴震天,他的眼眶有些泛红,慢慢的润出了一些水汽出来,他紧皱着眉头,看上去隐忍的很痛苦。
他刚刚说,当年他是不愿离开我妈……
呵……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虽然我可以不再计较他抛弃我,但我无法忍受他欺骗我妈,离开我妈的事实。
“裴震天,我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去找她?”
裴震天泫然欲泣的样子很刺眼,也让人觉得可悲。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辩解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是我对不起清如,当年如果不是我的大意,傅琼华也不会知道清如的存在。”
傅琼华?
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是了,傅琼华,是裴少城母亲的名字,也就是裴震天的结发妻子。
怎么把她也牵扯进来了?
我虽然不明白,但心里有些抵触,“当年的错误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现在扯到傅琼华,是想拉一个人出来背锅吗?”
真是可笑,一个男人犯下的错误居然还要牵扯到另一个受伤的女人。
裴少城曾告诉我,在他很小的时候裴震天和傅琼华的争吵不断,后来在他十岁的时候,他们就分居了。
可想而知,他们的婚姻生活有多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