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别来无恙(313)
我凄凉的笑了一下,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医生好像在叫我,又好像无数人在叫我。
可是我不想回头,甚至连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路上行人匆匆,可只有我的步伐异常沉重,沉重到每走一步都像要跪倒在地上一样。
我紧紧捏着手里的报告单,心痛的感觉难以名状,堵塞在心口里的苦楚却一点也发泄不出来。
僻静的街角没有行人经过,我慢慢的蹲下来,摊开被我捏得皱巴巴的报告单,眼泪就这么一颗颗的掉了下来,慢慢的透过报告单滴在地上。
浑身发抖得难受,我轻轻的抱住自己,在放声哭出来的那一瞬间,抱住自己的双手在慢慢的收紧,可是心口依然疼得厉害。
原来,我不仅失去了孩子,现在连要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阴冷的天忽然飘起了小雪,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我的身上,原本冰冷到发颤的心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断的收缩,眼泪随着心脏的收缩簌簌的往下落。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觉到浑身僵硬。
街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又是一道尖锐的刹车声,我还来不及抬头一只温暖的手就将我拉了过去,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
我被靳凌恒裹在他的风衣里,再也支撑不住,发泄一样的大声哭了出来。
“我……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了……我永远都不能有孩子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埋在靳凌恒的胸前,一遍一遍的质问。
靳凌恒紧紧拥着我,自责道:“对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将我手里的报告单夺了过去,让站在他身后的何峰将单子撕了。
我听见纸片撕碎的声音,渐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我一把将靳凌恒推开,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靳凌恒,我不能生育了,你还是放我走吧,我不想成为锦城的笑柄!”
一个不能生育的豪门太太,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靳凌恒蹙了一下眉头,将我紧紧揽在怀里,沉重的说:“我说过了,不要孩子,孩子是我不想要的,与你无关。”
“可是我想要孩子,我真的想要孩子!靳凌恒,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的痛!”
曾经我以为能够弥补心里的空缺,可是靳凌恒却生生的将我的希望扯断,没想到他却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我根本就无法怀孕。
“墨墨,你冷静一点!”靳凌恒抓着几近疯狂的我,他抱得很紧,紧到我差点就呼吸不过来,他沉沉的嗓音从我的头顶罩了下来:
“我的痛没比你少一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突然,我的小腹一阵剧痛,紧接着下身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推迟了半个月的例假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我的身子往下沉了一下,紧紧抓着靳凌恒的手臂,手心不断冒出冷汗,渐渐的连我的额头也冒着冷汗,排山倒海一般的疼痛折磨得我直不起身子。
如果不是靳凌恒抱着我,我恐怕就要倒在地上了。
“怎么了?”大概是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靳凌恒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明显的有些紧张。
我紧紧咬着牙关,可是疼痛不让我放松,我将疼痛分散,用指甲紧紧的抠着手心,深深的呼吸了几下,一字字的挤出来,“我的肚子……好痛……”
靳凌恒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的将我拦腰抱了起来,对何峰说:“立刻叫苏大夫到靳园!”
说着,他将我抱进车里。
刚一上车,我想到车子是朝着靳园出发的,立马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疼痛已经消耗了我很多的体力,我支撑不住的靠在靳凌恒胸膛上,艰难的说:“我不要去靳园!”
如果再回去,不知道还会不会被靳凌恒囚禁在那里。
靳凌恒紧紧抱着我,将与驾驶座之间的挡板升了上去,毫无预兆的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温暖的手掌贴在我的小腹上,疼痛稍稍减弱了一些。
他拿着纸巾擦去我额头上的汗水,冷静的说:“听话,苏大夫可以治好你。”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的手再次紧贴着我的小腹时,我一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苏大夫神色异常的样子,想来苏大夫应该是对我隐瞒了,他会隐瞒我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不想让我难过,不希望我因为不能生育而痛苦。
第二,他的隐瞒是靳凌恒授意的。
苏大夫是靳家的医生,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以靳家为先,两种情况权衡利弊,只有后者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