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别来无恙(340)
昨晚那个一直叫着我名字的人就是靳凌恒!
原来,我还能再看到他……
我的眼圈渐渐有些发热,酸酸胀胀,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落,我生怕吵醒他,只能抑制着哽咽声。
他睡着了,眼皮底下是一片青色,看上去很疲惫,他的眉头堆起了一个小山丘,我刚刚想伸手帮他抚平的时候,手掌间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吃痛的叫了一声,趴在床边的靳凌恒立马睁开了眼睛,他那双墨玉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他按住我的手腕,说:“现在别乱动,你的手刚动过手术。”
“凌恒,他们有没有……”我哽咽的叫了他一声,最后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靳凌恒轻轻的叹了声气,他坐在床边将我揽在他的怀里,他半哄着我说:“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手机已经销毁了,那些人都被我砍去了一只手,丢进监狱里了。”
还好,还好……
我窝在靳凌恒的怀里,他只穿着衬衣,隔着衣服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我抽了抽鼻子,闷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靳凌恒揽着我的手一收,他依然是轻轻的叹气,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有些激动的情绪。
我被刺穿的右手不能乱动,只能伸出左手抱着靳凌恒紧实的腰身,我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过了好一会儿,他语气轻轻的问我:“为什么不等我就离开?”
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摇着头。
靳凌恒轻吻着我的头发,慢慢的说:“我说过,不论他们说什么,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的我来做就够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不能什么都要你一个人扛,凌恒,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而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还要让你顶着那么多的压力,我做不到。”
靳凌恒扶着我让我靠在床头上,他握着我的左手,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柔柔的打在他的身上,在他白色的衬衣周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墨墨,还记得我们的初次见面吗?”
我愣了一下,旋即惊愕的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柔和,和当年初次见面的他一模一样。
靳凌恒捏了捏我呆愣的脸,嘴角里挂着浅浅的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摔倒在雪地的那一晚,我对你就产生了保护的欲望,不管你想或者不想,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心底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生长,我完全抑制不住,只能由着它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疯狂的往上冒,这样剧烈的冲突让我不由的再次落泪。
我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一直坐在发抖,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透过模糊的泪眼,我只看见靳凌恒一张一合的说着五个字,“我记起来了。”
“你……你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吗?”话一说出口,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多厉害。
靳凌恒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收紧,他点了点头。
我举着右手,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闷声痛哭,“你为什么现在才记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凌恒,你不知道……”
那几年刮着肉一样的疼痛,是我午夜梦回最害怕的事情。
靳凌恒紧紧抱着我,他沉沉的嗓音传进我的耳朵里,“上次车祸之后我就已经恢复记忆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难怪从那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我撑着一只手就想将他推开,可是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我窝在他的颈间,抽泣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要是不解恨就打我,别哭了。”靳凌恒紧紧抱着我,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解恨,我当然不解恨!
可是我哭着哭着却笑了出来,透过泪眼看着他熟悉的俊脸,还有那熟悉的目光,我的心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靳凌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古朴而精致,他一边将盒子打开,一边说:
“这是我六年前在荷兰定做的戒指,后来将它给忘了,本来应该告诉你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但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让你亲自来一趟荷兰,让我有机会给你戴上它。”
说着,他就从盒子里取出一枚古朴典雅的钻戒,上面那颗水滴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点点的在我的眼底下闪耀。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六年前他就定做了戒指,而那时候的我却一无所知。
靳凌恒将戒指递到我面前,说:“这颗钻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恒心,只有你配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