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拿着书就喊头疼，高小毕业，就没上学了。

好在他人勤快，也能吃苦，就跟着余大海去机械厂做了学徒工。因为技术不错，很快转了正，去年升了小组长，正红火着呢。

余水早被家里人念叨麻木了，笑嘻嘻地道：“我们家有你一个书呆子就够了。”

余欢高中毕业后没能直接进大学，就选择了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上课，等着下一批工农兵大学的指标，所以才会被余水戏称为“书呆子”。

“哥！”余欢跺了跺脚，“让你多读书，肯定不是坏事儿！我总不会害你！”

“行了行了，别的都好说，读书就算了，你知道哥哥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余水满不在乎的摇头，“我可不像妹夫，18岁就军校毕业了。听说以后还打算读什么研究生？”

“嗯。本科毕业。”余欢点点头。

顾长卿读书的天赋，就跟老天爷开了外挂似的，简直不科学！

余水感慨地点头：“怪不得当初你一心只看上了他。这人长得不错，学识又高。以前吧，我瞅他对你冷冷淡淡的，还有些担心，可这段时间看来，他虽然话少，对你其实也挺好。男人嘛，又是军人，不像女的想那么周全，你也多体谅体谅他。”

“我知道。哥，以后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余欢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哎！想明白就好。至于那个张世文，你也别再搭理他了。对了，前两天他还去纺织厂找过你，被轰走了。”余水盯着余欢，认真地道，“小妹，你可别犯糊涂。张世文跟妹夫比起来，提鞋都不配。你不要被他骗了。”

“我知道了。”余欢点点头，“夜校那边，我也已经办了退学申请，下午去学校拿文件。至于张世文，以后我也不会再见了。”

“那就好！就怕你再犯糊涂！你呀你呀！别是读书读傻了。背都挺不直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看上的……”余水咕哝着往前走。

这时天已大亮，上班的，出工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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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我回来了。”余欢笑着进屋，把手里滚烫的豆浆、油饼放在桌上，“我给你买了早餐。”

见余欢平安回来，翘首以盼的顾长卿暗自松了口气。

余欢再不回来，他都准备去门卫室打电话叫人了。

“妈煮了粥，灶上还留了馒头和鸡蛋。”顾长卿温和地说道。

余欢问顾长卿：“你吃了吗？”

顾长卿摇头：“没有。”

余欢没有回来，他哪有心思吃饭。如果不是腿不方便，他早陪着余欢去了，也不至于在家干着急。

“那我们一起吃？”

“好。”

把顾长卿扶到餐桌前坐下，又把豆浆、油饼放在他身前，余欢这才转身去了厨房，把李珍留下的早饭端了出来。

小两口油饼就着粥和豆浆，头碰头，吃得倍儿香。

余欢食量小，吃了半个油饼一碗粥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被顾长卿包圆了。

吃过饭，余欢一边帮顾长卿做腿部按摩，一边关切的问：“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顾长卿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余欢笑了笑：“复健是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坚持。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没有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

“嗯。”顾长卿闷闷地点头。

出入都要人搀扶的感觉，让他极为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见顾长卿情绪不高，余欢笑着道：“你就不问问，我去黑市找到了人没？”

余欢这么一说，顾长卿果然来了兴趣。

“找到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余欢故作惊讶：“哇，这么神？你怎么猜到的？”

顾长卿笑着拂了拂余欢额前落下的碎发：“你告诉我的。”

相处这么多天，再看不懂余欢的微表情，他就该回炉重造了。

“嗛~就知道瞒不过你！”余欢娇嗔地说道，“她叫林小婉，她爸和她爷爷都是杏林国手。可惜时运不济，她爷爷死了，他爸妈也失踪了，如今跟她姥姥住在一起。”

“林小婉？姓林……”顾长卿默默念叨了一遍。

“嗯。说不定老爷子也知道她爷爷的名号。”余欢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林忠孝老先生吧？”顾长卿同样压低了声音。

“我就说你多半知道。”余欢眼睛亮了。

顾长卿知道这人，就好办了。

……

第009章 她是为了我

“林老医术精湛，救了不少人……”说到这，顾长卿不再说话了。

林老的悲剧，是这个动荡的时代造成的。

物伤其类。

联想到顾家如今面临的刀风箭雨，余欢知道，顾长卿此时必然心潮难平。

揉捏着顾长卿的腿，余欢岔开了话题：“我买了四本书，回头还打算去她家看看，再挑上几本。医生不是说，针灸能帮助你加快恢复吗？我去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