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余欢介绍给顾长卿，是顾琴曾经最后悔的事。

余欢进门后的各种不消停，大哥婚姻的不幸福，顾琴把责任都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是她先选择余欢做了好朋友，才会在舞会上把余欢介绍给了顾长卿，也才会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在顾琴看来，顾长卿的婚姻不幸，都是因为她交友不慎。即便余欢后来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也让顾琴感到后怕。

也是从那以后，顾琴对身边围上来的人，都保持着戒备的心理。她再不想因为自己，给家里招来祸事。

阮玉并未深究，微微点头。

顾琴身为老顾家的孩子，虽然应当保持真诚善良，但对人的基本戒备还是应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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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如流水淙淙，悠然有序。

余欢跟着朱聪等人在魔都呆了两周，经过几番激烈的谈判后，终于敲定了华国和M国的第二次外贸谈判。

余欢精彩的演讲，流畅的外语，给从M国来的西方贵宾们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M国外交大使手下第一副手Tina，跟余欢谈得更是投机，把她当作了知己。两人经常在休息时间约着去魔都街上寻找美食。

这时候的魔都，方言也极重，大部分魔都人对普通话都不熟。

Tina和余欢，一个完全不懂，一个连蒙带猜，闹出不少笑话，感情却越发深厚了。

到了分手的时候，Tina热情的邀请余欢去往M国交流，访问，又约着保持书信来往。余欢笑着都一一答应了。

这段时间，顾长卿回了部队，在第二周，终于跟余欢取得了联系。

知道顾长卿回了原来的岗位，也已经递交了随军申请和住房申请，余欢松了一口气。

等到M国访问团离开了魔都，余欢这才辞别朱聪等人，回了石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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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边的火烧云如画卷般展开，分外妖娆。

余欢带着两大袋行李，在知青院门外下了车。

挥手送走了林永国，一转头，就看到院里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余欢定睛一看，不由得笑了：“小婉？”

对方背对着余欢，正在低头去捡柴禾，一时没反应。

余欢加大了声音：“林小婉？”

“啊。”

那人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回头。

不是林小婉是谁？！

“林小婉，好久不见！”余欢笑着打招呼。

林小婉一怔，怀里抱着的木头落了一地：“余欢姐？”

余欢笑着点头：“是我！你是才来的知青？”

林小婉点头：“嗯。我是三天前刚到的。”

余欢早就知道林小婉会到石棉当知青，所以并不意外，只是惊讶她来迟了近一个月。

按原书的剧情，顾家下乡不久，林小婉就下乡了。

想起林家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余欢忍不住问：“你外婆，还好吧？”

不问还好，余欢这一问，林小婉的眼泪就滚落下来：“余欢姐，外婆走了！半个月前走的……呜呜……”

余欢上前，抱住了可怜的小姑娘：“别哭，小婉，她老人家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天上看着呢。你这样伤心，她会走得不安心的。”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外婆。她吃了一辈子的苦，临走连肚子都吃不饱……”林小婉扑在余欢怀里，哽咽着道。

余欢皱紧了眉头：“我当时不是给你们留了粮食和钱票吗？”

就算再迟一个月，她当时留给林小婉家的钱票也该够用才是。

“钱票都被舅妈搜走了。粮食后来也被舅舅拿走了。”林小婉恨恨地道。

“……”

好吧，谁家有没有几个吸血鬼的亲戚呢。

林小婉外婆恐怕是被自己儿子、儿媳给活活气死的！

余欢忍不住问：“那你们后来怎么办？继续去黑市卖书？”

“没有。”林小婉摇头，“余欢姐，你说过的，不能再卖书了，不然会被人盯上。当时你给我们的钱票，有一部分被我夹在旧书里，没有被舅妈搜走。我和外婆就靠着这些钱票，熬了过来。余欢姐，谢谢你。”

“你下乡，也是你舅舅他们逼得？”余欢薄怒道。

“外婆走了，舅舅就想逼我把房子给他。可那是我林家的房子。余欢姐，我就按你当初教我的，去街道办申请下乡，房子委托街道办帮忙看管。我当时看了，能选择的地方，有石棉，我就来了这里。”

自从林老爷子死后，再没有亲戚肯对林小婉祖孙俩伸出援手。余欢，作为少数对林小婉给予过帮助的人，林小婉很尊重她。因此，余欢说的话，都被林小婉记在了心里。

听到这话，余欢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来这里，习惯吗？”

林小婉点头，破涕为笑：“习惯的！先来的姐姐们都很和善。顾叔、阮姨和顾琴姐对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