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别虐了,金丝雀她不伺候了(442)
有了刘从倾的安排,医院方面早已在门口接应,待救护车一停稳,裴溪就被推进了检查室里,进行更为详细专业的检查。
果不其然,专家的担忧是对的。
裴溪的身体情况甚至比专家推测的更为糟糕,全身各处让人触目惊心的陈旧伤,几乎所有检查结果都有异常。
当看到两个脚的小脚趾都被缺失时,裴胭媚终于破防了。
小姑姑的脚很是好看,她记得小时候的夏天,下姑姑采了院子里的指甲花捣碎,放了白矾,用桑叶包起来染指甲。
第二天起来,小姑姑的脚指甲红艳艳的,好看到让她羡慕不已。
后来小姑姑嫁入陆家,她也喜欢穿凉鞋,喜欢给十根脚指甲涂上艳丽的指甲油。
可现在,小姑姑再也不能穿凉鞋了,再也不能把脚指甲涂得红艳艳,问她好不好看了。
“她的脾脏有陈旧性破裂,但以为没有得到有效医治,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并发症,很可能需要切除。”
医生一条条说着裴溪的病情,裴胭媚起初还能勉强支撑,到最后,她终于难以克制,捂着嘴离开谈话室,躲在楼梯间里痛哭失声。
等回到病房时,裴胭媚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已经苏醒的裴溪,温和笑笑,说道:“感觉怎么样?”
“哭过了?嗯?被我的身体吓到了?”
裴溪看着侄女儿通红的眼眶,笑了笑平静说道。
“其实没必要检查的,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经历过什么我也记得,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那么多,他死得有点太早了!”
如果再晚一点,她一定要让陆宽明体验她受过的痛苦。
哦,就算能报仇,也难以疏解她心中的仇恨。
就像陆宽明让人在昏暗简陋的房间里,将她四肢绑在台子上,硬生生剖开她的肚子,将那个还是豆芽一样的小生命扼杀。
与之一起的,还有孕育小生命的宫腔,一起被取走了。
“这个孕育了其他男人野种的地方已经脏了,我不喜欢!”
陆宽明像是个魔鬼,居高临下看着痛苦到极致的女人,笑得很是欢快。
“原本我还想施舍给你一个孩子,但你竟说就算死也不会生下我的孩子,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
故意用手撕扯着她那未缝合的伤口,陆宽明笑得狰狞恐怖。
“那你一辈子都别生孩子了!”
她的每一根肋骨都骨折过不止一次。
每每陆宽明想要羞辱她时,她都会剧烈反抗,都会用命来与他搏杀,甚至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想要让他去死。
可最终的结果都是陆宽明的拳头无情挥到她身上,甚至用任何能拿起的东西砸向她。
等她奄奄一息时,又假惺惺抱着她劝说哄骗,说他如何如何喜欢她……
那种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但她不会屈服的!永远不会!
第319章 母亲
深夜,壮壮依偎在裴胭媚怀中沉睡着。
裴胭媚却怎么都睡不着,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虚无的黑暗角落,脑海里都是小姑姑说过的话。
她轻描淡写讲述自己被囚禁这几年的经历,仿佛只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些痛,那些恐惧,她一个字都没提。
但裴胭媚想,如果她是小姑姑,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只怕早已承受不住了。
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陆启霆翻身坐起,蹑手蹑脚离开了卧室。
这是东江医院的休息室,现如今却像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一次次住在这里,早已熟悉适应了。
壮壮翻了个身,被子被踢到脚底下。
裴胭媚给儿子盖好被子,披衣下床走到外面的小客厅,只见昏暗的光线下,陆启霆坐在窗口,盯着手中那陈旧的钥匙。
那是李弗交给陆启霆的箱子钥匙,那个箱子里,装有他母亲杨素素的遗物。
从他们抵达寺庙到此刻,陆启霆一直没有提过那个箱子,甚至没有去李弗的卧房,显然,他在逃避。
那个箱子仿佛是盲盒,没人知道打开之后会蹦出什么样的东西。
是惊喜?还是惊吓?
陆启霆心中,母亲的形象是柔弱清纯的,是被陆宽明欺骗破坏的无辜者,虽然没有太多感情,但起码,那是他心中难得的圣洁。
他怕那个箱子里的秘密过于惊世骇俗,让母亲圣洁的形象跌落神坛,成为不堪。
所以,他不想打开那个箱子,像是鸵鸟般将头埋起来。
“启霆!”
裴胭媚走到陆启霆身边,手搭在他的肩头。
“怎么醒了?”
陆启霆自沉思中回神,抬头看着裴胭媚柔和的面庞,眼底的惶恐迷茫渐渐散了。
他张开双臂,抱着裴胭媚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