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夏(25)
迟渊眉头紧皱:“你这是女权主义。”
安意歪头想了想,竟然承认了。
“或许吧,我是有些女权,总比你的传统好,传统社会是什么样子?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当牛做马。”
她突然眯眼笑了笑。
“可能这就是国外女权运动比我们领先的原因,欧洲封建国家推行一夫一妻制度,女人话语权更高。”
迟渊不得不提醒她:“国王也有情妇。”
“是,可那终究地位不合法,情妇生下的孩子是私生子,无权继承领土和财产,可中国古代小妾生的孩子是排在家谱里的,享有继承权。”
迟渊:“我们一开始是在说什么来着?”
安意一拍脑袋:“我也忘记了。”
“……”
“总之别再说些‘女孩子要自重’之类的话了,小心被打,男人太古板就没魅力了,我敢保证,你奶奶一定常常受不了你爷爷。”
安意拍拍身旁给他留出的位置。
“快上来吧,弟弟,你还有好多要学的。”
迟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了床,在隔她很远的地方躺下,还往他们之间塞了个枕头。
安意余光里看见了,觉得好笑,却什么也没说。
迟渊要去关灯时,她叫住他。
“别关。”
过了良久,躺在她身边的男孩问:“安意,你是不是怕鬼?”
安意背对着他,陷入了睡梦里。
第13章 旧电风扇
所以,骑士爬上高塔,救下公主后,发生了什么?
她反过来救了他。
——《风月俏佳人》
迟渊是被热醒的。
他很不舒服,感到身体又湿又黏,像置身在火炉里。
家里一向夜晚清凉,有时吹电风扇都觉得冷,还要搭层毯子,没道理会这么热。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热醒的原因。
安意是罪魁祸首。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长腿搭在他小腹上,昨晚放的那只枕头被她扔在了地板上,毯子也被她蹬到了床尾,他们肌肤贴着肌肤,汗液沾湿彼此,迟渊甚至能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
在恢复理智之前,他一脚把安意踢下了床。
“What the fuck?”
安意穿着宽大的白T恤和大嘴猴睡裤,从地上坐起来,睡眼惺忪,表情茫然,明显还在状况外。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迟渊赶紧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你自己起来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安意摇了摇头,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
“算了,我也该走了。”
迟渊一看床头的钟,才六点多,有些愧疚地说:“你可以留下来的的,我保证不……不踢你了。”
“留下来干什么?”安意哈哈大笑,“等着你姐来捉/奸吗?”
她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迟渊无奈地想。
“对了,”安意走到门边时,忽然扭过来看着他,“昨天你说梦话了。”
迟渊一愣:“我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说梦话。
“你说了不要,几乎是喊出来的,嗯……还有泰迪熊、还有蓝色什么的,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说的含糊不清,”安意认真地问他,“你打算谈谈么?”
“不。”
迟渊下意识拒绝,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有点粗鲁,他深吸了一口气,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些毫无意义的梦话,没有谈的必要。”
“Okay。”
安意不在意地耸了下肩,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后,房间顿时空旷了不少,她的气味却残留了下来,迟渊心烦气乱,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睡意跑了个一干二净,他干脆拿起床头那本英文小说看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早晚的长跑,迟渊一直待在卧室里,专心阅读那本小说。
安意从阁楼搬了几本书,留在他的房间,和他一起读书,她最近越来越爱往他的房间跑,并且总是有自己的理由,比如她留下来能让他习惯女人的气息啊、比如看书时需要和伙伴交流什么的。
尽管她东拉西扯,借口一大堆,但迟渊很清楚,其实是因为她怕鬼,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他早就套出她的话来了,她根本就没看过《招魂》,那天晚上她和刘旭一样,也是第一次看,所以在恐怖场景一出来时,她吓得鸡爪都扔了。
迟渊也是觉得挺搞笑的,安意看上去酷酷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居然有个怕鬼的毛病。
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她留在他房间里过夜。
然而,令他苦恼的是,不管前一晚他离她多远,到了第二天早上,安意一定会滚进他怀里,他用来隔绝他俩的枕头陈尸在地上,毯子被她踢到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