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夏(38)
安意歪着头,还在等他的回答。
迟渊脸一热,告诉她:“因为你是吉赛尔·邦辰。”
第19章 红色指甲油
安意在晾衣架上来回翻找了三遍,也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这让她有些烦躁。
张琼嘴里叼着块儿香瓜,正巧从她身边经过,看见她一脸低气压,多嘴问了一句:“找什么呢?”
“一件内裤,蓝色的,你看见了吗?”
“没有。”
张琼摇头,将右手上抱的那盘香瓜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吃瓜吗?”
“不吃。”
安意推开那盘瓜,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程天盛的消息弹了好几条出来,还是她厌恶的语音信息,第一条的内容就让她头皮一炸,他说已经在接她来的路上了。
张琼在一旁暧昧地眨眼睛:“谁啊?你要跟他出去么?这声音,听着有点像贝塔表哥。”
“就是他。”
“哇哦。”
张琼的眼睛里投出八卦的神采,安意却没空跟她瞎扯了,她顾不上找那条失踪的内裤了,她还没有化妆,也没有挑好适合出门的衣服,而“已经在路上”的程天盛显然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安意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也不喜欢自己不准时,她没想到程天盛出门之前,竟然没跟她说一声,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抱怨了,她只能匆匆跑上楼梯,回到房间里化妆。
迟渊敲响她的房门时,她连起身去开门的工夫都没有,只好扬声说:“进来。”
片刻的安静后,门被人拧开,而安意没有抬头,她正对着镜子抹遮瑕膏。
“你现在有时间么?”
“你说呢?”安意翻个白眼。
迟渊走到她身边,看见她不停地往脸上涂东西,有些好奇:“你在干什么?”
“把我眼睛下面那些该死的雀斑给盖住。”
“为什么要盖住?”
“为什么你废话这么多?”
安意将刷子扔进化妆包,又拿了支眉笔出来,开始画眉,注意到男孩儿被她噎住的神色,她只好放缓语气:“因为那让我看上去很蠢,像没发育好的小女孩。”
“哦,”迟渊嘟囔,“我觉得挺可爱的。”
安意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把他踹出去的冲动。
“弟弟,我现在忙得很,没空和你聊天,所以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和你的仓鼠去玩儿吧。”
“吱吱是豚鼠,不是仓——”
安意猛地转身,刚想把眉笔扔他脸上,迟渊就识相地闭上了嘴,没继续跟她纠结仓鼠还是豚鼠的问题。
她转回去继续画眼线,迟渊又突然说:“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忙不过来的话。”
安意心想,你能帮什么?闭上嘴不说话就是帮我的忙了,可当她看到化妆包里的东西时,突然反应过来,迟渊还真能帮她一件忙。
“你会涂趾甲油么?”
她扭头问他。
迟渊愣了一愣,摸着后脑勺说:“会……会的吧?”
三分钟后,迟渊搬了把凳子,坐在她的面前,安意一边卷着头发,一边将脚伸到他大腿上,同时不忘警告:“涂匀一点,要是涂出去了,我杀了你。”
“好、好的。”
迟渊生疏地拧开趾甲油的瓶盖,刷子上沾了不少朱红色的油彩,他在瓶口上刮掉些许,才抖着手往她右脚的大拇指涂去,表情认真地像在做实验。
安意看着他哆嗦的手,心脏也忍不住一个哆嗦,连忙移开了眼,她怀疑等下自己的脚趾会变得惨不忍睹。
“你还没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过了半晌,迟渊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说:“我第二部 快看完了。”
“这么快,你是过来要第三部 的吗?就在床头柜上,等下你拿走吧,紫色封皮的那本。”
迟渊摇头:“我还是看完再找你拿吧。”
“随便你。”
“我觉得,阿比盖尔有些不负责任。”
这样的评论激起了安意的兴趣,她懒洋洋地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如果她一开始就向往自由,就不该答应理查德的求婚,既然结婚了,就不该出轨马克,她这样做,既辜负了婚姻的神圣性,也背叛了爱她的丈夫。”
安意大笑:“只有你这种小朋友,才会相信什么‘婚姻是神圣的’诸如此类的话,婚姻就是一张纸,你能说一张纸神圣吗?况且你说出‘辜负’、‘背叛’这类字眼,就代表你并没有看懂这个故事,或者说,你是用一种狭隘、世俗的眼光去看的,套用一位书评人的话,阿比盖尔不是在追逐出轨的刺激,而是在颠覆世人对完美女性的期许、打破道德的锁链与框架、追逐自由和爱情。”
“也许吧,”迟渊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把趾甲油涂抹上去,“可能我是没看懂,或者我看得太浅,没体会其中深意,我只是觉得,书里的小女儿娜塔莎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