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春夜(96)
后头的那些是谢峙叫卫助后来加上的。
谢峙本人并没有什么社交账号。
那个账号也可能也仅会登那么一次,没有头像,没有背景,连昵称都是一串最原始的用户13425,所发表的声明由谢家一个又一个产业的社交账号进行点赞转发。
阅读量一下呈指数型爆发增长,直接力压了当天所有的热搜。
谢峙在所有人的面前帮她摘去那如刺的标签,又一次将她护在了身后,让所有的喷子黑子都屈服于资本的力量之下。
她说想要尊严,他亲手捧还到了她的面前。
明明不愿意放她走,他还是在公众面前让她体面地离开。
那些话在淮州那一天谢峙便想发的,他本是想当着公众给予宋青南最盛大的告白。
却不想他的告白变成了告别。
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字连同她说出的那些话都如利剑般狠狠插在了谢峙心上。
那样骄傲的谢峙心里明明已然被捅出了个血窟窿,最终还是没对宋青南狠下心来。
宋青南看到那声明内心是动然的,她没想到谢峙在最后真会给了她一个体面。
她将手机摁灭,不想去细究那话下的真真假假。
爱没爱过对她和他们来说都已然不重要。
过程太痛苦了,结局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宋青南收到港城大学的成功入学通知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她在十一月份就得到了消息,第二年三月份和那些新生一起入的学。
在宋青南飞到港城的一个月后,她便收到了一份邮件,是室友喻黛青交给她的。
她将外层包裹的那袋子撕开,看着里头熟悉的包装盒便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去年和谢峙分开后,宋青南从脖颈取下的那枚黄玉,她寄回去给的他,有些不明白这又寄回她这儿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她便接到了一个熟悉的来电。
是卫助的电话。
一接听听见卫助那熟悉的嗓音,宋青南竟觉得同卫助见面已然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实际上也才过了没半年的时间。
卫助对着她还是那个熟悉的称呼,“宋小姐。”
宋青南礼貌地同他打了招呼,“卫助理,那个玉……”
“那枚黄玉,先生说叫您拿着便是了,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先生说您要是不喜欢,可以扔了,随您处置便是。”卫助做了解释。
卫助又道,“您最近卡里该会有一笔大额进账,那是去年那些诽谤您的那些网络写手和新闻大v的赔偿。”
宋青南本是皱着眉看着精致包装盒里的那枚黄玉,再听见卫助后来的那些话,眉间陡然舒展开,尽是错愕,沉默了良久才道,“那些钱我不用,你们………”
“那里头还有谢先生对您的补偿,一并打入了您的卡上,不是很多钱,都是您应得的,那些钱您若是不用,也随您处置,但先生说一定是要给的。”卫助那头还有些忙,说完这些,也没多跟宋青南寒暄,匆匆便挂了。
宋青南的手机还未从手中脱落,紧接着便是一震,那卡里陡然多出了一大笔钱,卫助所说的没多少钱,那后头却跟着宋青南数不完的零。
她坐在那狭小的床上,望着那一串零,想起卫助刚刚说的那番话。
谢峙那样日理万机的人竟真是为她下场讨伐了那群网络喷子。
比起宋青南的忍让退步,谢峙竟是比她尽心,拿起了法律的武器维护了宋青南的权利。
他在告诉宋青南,退一步并不会海阔天空,拼命反击才能让人不敢侵犯。
谢峙教给宋青南的最后一课叫:勇敢。
他希望她可以更勇敢。
宋青南拿起那枚黄玉放在手心里,竟也开始问自己,她对谢峙真的尽然是逃避和恨吗?
这段感情之间,真的尽然是她所认为的不堪吗?
宋青南长叹了一口气。
她心底蔓延出的那一丝感情,和询问自己的那所有答案都随着那黄玉封盖在了那盒子里。
不管如何,他们都已然是过去式了。
宋青南想有关谢峙的所有都该在这一刻停止了,她该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了。
接下来的两年里,宋青南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经营自己的人生里,原本比别人落下了半年的课程也全部补上了,在港城的那两年,她过得极度充实也快乐,频频参加大赛获奖,结交了不少学术大拿,有了不少朋友,也完成了自己第一本书的撰稿。
那两年的宋青南,乐观,快乐,也自信,慢慢从人生中的阴霾走了出来。
那天,陆叙白从教学楼开始缠着她到了校门口,“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就帮我这一次忙吧,我真是不想去相那个何家小姐啊,你就是假装我女朋友,假装,假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