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诉离殇(109)

居然连亲哥哥都不起正面教导作用。

“娘,他们都比不过爹……和大爹爹还有三爹爹的。”肉团机灵,知道这是汪汪的地盘。

“娘去倌阁是有要事,才不是想给你找个四爹爹。”她拍拍致远肩膀,“娘才没你舅舅说得那么花心。”

身后汪汪大笑出声,“致远这么小,就懂得替我们出气了。”

终归是孩子,得到保证之后,如愿以偿很快睡着。

半夜,她翻了个身,枕在汪汪臂上。他为她靠得更舒服,还特地调整了下姿势。

她抬头,正对上一对闪烁漆眸,“是不是太挤了?”

“没有。”他抚上她的脸颊,“我多希望致远是咱们的孩子。”

清晨,她最先醒来,手还在汪汪手里攥着,发现他弯腰伸腿,睡成了个直角坐标系,将她们母子完全包裹在身体范围里。

不论时空、社会形态如何变迁,男人的责任,永远是坚守领地和保护配偶子女。

而汪汪从来都有这种自觉。

上有高堂遮阳,中有兄弟夫君护航,她这位世女也没当得多逍遥自在。

她不过是趁着午后阳光正好,出门败家,恰巧路遇美人哥哥,反正也无要事,不如拉着哥哥一起逛街。走到腿麻脚胀,再扯着哥哥冲进茶楼歇息,以期再战而已,好好的悠闲时刻却从门外匆匆闯进来的柳条君打破。

清秀帅哥不由分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她急速抓住身边哥哥袖子,“哥哥,救我。”

萧美人双手揽住妹妹,“元明,你这是做什么?”

“我能拿楚楚做什么,我有话和她说。”柳条君直视着她,目光灼灼,语气里无限坚定,“这件事非楚楚妹妹你不可。”

“哥哥也要在场。”她毫不妥协,“不如就这里。”

柳条从茶楼大门到现在的二楼包厢,不知道有多少围观群众等着看戏。他一个断袖,倒真是坦坦荡荡,无所畏惧,但若陆元明与她二人相对,风言风语,不胫而走,她怕一向亲近的大姐萧澜多心。

柳条想也没想,痛快至极,“好。”

她与柳条对坐。哥哥在她旁边,隔开二人,以防柳条君再次突然发飙。随从们下楼,赶走闲杂人等。整个二楼,只剩下他们三个。

柳条灌下一杯茶,情绪平静了些,整理了下思路,缓缓开口,“刚刚澜妹对我说,她月信没来,可能有喜了。”

“这不是喜事嘛。亏我还以为姐夫你刚刚被抢或者被劫色了。”

哥哥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

柳条沉默。

“大姐她只是月信没来,便和你说她可能有喜了?”

柳条还是沉默。

“等等,姐夫,你上次和大姐同房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前。”

“那就是你的孩子。”

还是沉默。

她不爽了,“你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没有?”她说着站起来,拉着哥哥的手,“咱们回府。”

“楚楚妹妹,”柳条直接按住她的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述清楚。活了整整二十八年,我一直是个断袖,彻彻底底的断袖。可她对我说有了孩子之时,我居然……居然心底暗暗欢喜。楚楚妹妹,你能理解这种感觉么?”

万没想到看起来还是一根嫩生生柳条的陆元明已经二十八岁了。

“明白。你要推翻长期以来的自我认知,确实很矛盾。接受起来也很艰难。可你又不能抵抗自己本能——身为父亲自发的喜悦。”

柳条虽然依旧沉默,但狭长凤眼里满是得遇知己般的欣喜。

哥哥慢慢放下手中茶碗,道,“楚楚,你这番话,我居然听懂了。”

她挑挑眉毛,伸出大拇指,给哥哥一个赞许的手势。

“姐夫,我记得你前几天自愿挨打的初衷……话说,暮霭哥哥的爱心大力丸真是奇效,你现在就能坐下了?”

“内服外敷,一天伤口便收住了。苏二公子,确实奇才。”

柳条何等聪明,顺杆爬根本不用提醒。其实他伤在大腿上,又不是臀部,坐卧本来就不受影响。

“姐夫,我记得你原本是打算让大姐指着你鼻子骂,让‘你滚’的。”

这话虽然听着极为刺耳,但偏生就是实话。柳条只好点点头,“楚楚妹妹,替我出个主意。”

她撇嘴,得意一笑,谁叫你曾经蒙我,“我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断袖,没人拦着你;你愿意和大姐两个人相敬如宾和和美美过日子,更没人拦着你。”她摊手,“不管如何,你总是有退路。姐夫你命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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