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诉离殇(71)

霎时心领神会,他想说他腾挪几步便可以搬来救兵。

她再次确信飞景的忠诚——永远把她的利益放在最先,即使是在一家之主恭亲王本人支使他的情况下。

她对他轻轻摆摆手,旋即冲隔壁平静作答,“娘。这就来。”

他分别环住她背、腰的双手骤然用力。只轻轻一蹬,飞身越墙,悄无声息的再次落于地面。

面前的王爷亲娘正安坐在八仙桌前,一壶一杯,月下独酌而已。

“飞景,去拿件斗篷来。这个时节楚楚坐在凳子上会受凉,不易受孕。”王爷亲娘再次下令道。他将她放在椅上,躬身告退。没几分钟返身回归,将她安置妥当,冲王爷亲娘恭敬行礼后,迅速消失。

亲娘自斟一杯,也不看她,“昨天你宠了飞景?”

“是。”

“他没了清白,你也执意纳下他?”

她答得没一丝迟疑,“是。”陛下的现代贞洁观念迥异于此地,她崇尚的是情深所致,顺其自然。是否童贞之身,不是恋爱和婚姻幸福的必要条件。

亲娘一时无言,自饮数杯。

她凑上前,出其不意按住母亲欲再次斟酒的手,柔声道,“娘。惜福养身。”

亲娘抬头,眼睛中似有星光闪动,良久,道,“说实话,你恨不恨娘?在男人上,娘从没让你如愿过。”

如果揣摩萧楚的个性,爱恨皆深埋于心,不曾出口。她也只好默然。

“一步错,步步错。萧湘之事,看你的处置……”亲娘面色黯然,“但求你不会重蹈覆辙,如我一般悔之晚矣。”之后站起身,眼睛望向天边冷月,“十四哥、若谦、彦之,甚至你,除了父君,我这一辈子,真对得起‘孤家寡人’四个字。呵。”

风韵犹存的美人亲娘此时一张凄然苦涩的笑颜,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踉踉跄跄迈步,宽袖长袍,衣带凌乱,亲娘不知脚下忽然绊倒了什么,身型剧烈一晃。

她此时忘记自己腿脚不便,只是探身眼疾手快拉住母亲长袖,不防自己冲得猛了,一下子跌在冷硬的地面上。

右肩重重撞击在地,一阵钻心的剧痛,她脸瞬时皱成一团。

亲娘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满面焦灼之色,“楚楚,伤到哪里了?”不由分说,扯开她的领子。

“只是皮肉伤,娘。我没事。”她故作平静,却难以掩饰因疼痛导致嗓音微颤。

亲娘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不曾前方几步之遥,因看见听见响声忽然出现的飞景,在她耳边,声音里难以言喻的情绪流转,“楚楚,你是娘和十四哥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疼你啊。怎么会不疼啊。”

十四哥——她父亲苏天晓宗族中排行十四,族中长辈常唤作“十四郎”。

这恐怕是第一次亲娘萧煊的真情流露。

没多久,母亲再开口已然恢复到冷峻常态,“飞景,带她回去。”

在飞景怀里,她捏捏自己的右肩,只是皮肉伤,确未伤及筋骨。

“飞景,咱们先回书房。”她吩咐道。

靠在榻上,高大俊美青年半跪在他面前,净手之后,亲自为她上药。

她抚上他脸颊,“若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猜娘会怎样?”

飞景平静如常,手下动作未停,吐字清晰,“王爷必会杀我,而留下主子的孩子,悉心教养。”

“那我现在说,飞景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遵命。”他放下手中药膏。利落褪去外衣。四目相对,近到彼此呼出的气息也开始痴缠,他扯掉发带,头发散落遮住她大半视线,衣领微张,露出胸前大片皮肤——上面有浅浅两道疤痕。陈年旧伤。

他垂首无言,开始解她的衣带。

她双手一下子揽上他结实的背,头埋在他胸前,“飞景,我还不想你死。”顿了顿,“带我回正房。”

进门的时候,苏美人还在灯下读书,合书,起身,冲她温暖一笑。

飞景轻轻把她放在床上,面对苏美人,一如既往的恭敬,“主子伤了肩,请公子小心。”言毕,行礼出门。

苏美人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坐在她身边,解开她的外衣,检视她的伤处,确认并无大碍,才轻声问道,“怎么弄的?”

她笑笑,“你猜。”

“飞景今天口气不善。”他也笑笑。

汪汪很敏锐嘛。“我昨天睡了他,你不生气?”她笑问。

“他是你从小的影卫。为你也曾出生入死。”边说边宽衣解带,只剩中衣躺在她外边,拉起被子,手轻轻搂住她的腰,“他本来就是你的人。母亲不希望你和我太亲近,平时多去几位公子那里逛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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