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104)
阮星晨侧身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揽进怀里:“现在明白了?”指尖轻抚她的后颈,声音温柔却字字扎心,“在这里,爱比恨更致命。”
墨骁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主刀是谁?”
“占他拉差瓦立教授…东南亚最好的创伤专家。”阿泰低声汇报,“但弹片离心脏只有2毫米,右侧肺叶贯穿伤,还有…”
手术门突然打开,护士举着血袋冲了出来:“O型血库存不足!患者还在大出血!”
“抽我的!”苏黎夏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腕,“我是O型血!”
墨骁寒抬手拦住她,对阿泰吩咐道:“调墨家所有O型血成员过来,十分钟内没到的,丢进湄公河喂鱼。”
又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差瓦立教授疲惫地走出手术室,白大褂沾满斑驳血迹:“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弹片残留物引发了急性感染。”他摘掉口罩深吸一口气,“接下来48小时是危险期,就算熬过去,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他会没事的。东南亚各地顶尖创伤、感染科专家教授组成的医疗团队,今晚就到。”墨骁寒开口,声音冷沉却带着笃定,“我的狼崽子,从十二岁起就没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苏黎夏瘫软在地,指尖徒劳地伸向手术室紧闭的门。阮星晨小心护着小腹,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这一刻,苏黎夏终于意识到——
原来被囚禁在缅甸的恐惧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要永远失去那个总把“残忍”挂在嘴边,却会用命为她挡下整个世界的恶魔少年。
那不是斯德哥尔摩的阴影作祟,而是在生死交织的绝境里,她亲眼见识过他如何撕开暴戾的伪装,将最后一丝温柔燃成照亮她生的曙光。
第100章 抉择之刃
——选择有千万种,而最痛的一种,是亲手选择,要不要永远失去宁愿为她堕入地狱的人。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像一道冰冷界限,将世界割裂成两半。萨维卡躺在无数仪器中间,全身插满管线,面罩下的脸色灰白如纸。胸口随着呼吸机缓慢起伏,每次微弱颤动,都揪着监护室外人的心脏。
医生刚刚下达第三次病危通知,墨骁寒的怒火燃烧着整个楼层。他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无边夜色,黑色西装裹着他冷硬的轮廓,衬得他如同死神代言人。
“内比都,回话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刺骨。
阿泰低头汇报,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军政双方还在扯皮,说需要国会投票…”
“通知那群蛀虫,十二个小时内要么出兵围剿缅北,”指尖的雪茄被墨骁寒捏得粉碎,烟丝簌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要么墨家永久切断所有资金流、军火供应和湄公河航运权。我倒要看看,没了墨家扶持,他们怎么坐稳那把椅子。”
“如果他们拖延时间…”
“提醒他们一句,我扶持新傀儡上台的速度,比换条领带还快。就像…去年换掉柬埔寨那位一样。”墨骁寒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寒意更甚,“再传令下去,悬赏纳迦高层亲属人头,一颗,800万美金。”
阿泰领命退下后,墨骁寒的目光投向蜷缩在病房外长椅上的苏黎夏。女孩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凋零的玫瑰花瓣。
“你。”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选条路。”
苏黎夏茫然抬起头,泪痕在脸上干涸成斑驳的印记。
“两个选择。一,我派人送你回华国,墨家会抹掉你在缅甸的所有痕迹,你继续当你的医学生,永远别再想起这里,萨维卡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阴影完全笼罩住苏黎夏发抖的身子,雪茄气息混着血腥味压了下来,“二,留在这赌一个可能性,赌那头狼崽子能不能从地狱爬回来。但你要想清楚,就算他活下来,也是踩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怪物,留下就永远别想再回头。”
苏黎夏的视线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瞳,那里没有萨维卡般的暴戾,却有种更令人恐惧的、绝对掌控者的冰冷。此刻的墨骁寒,并不是星晨学姐的温柔伴侣,而是掌控生死的黑暗帝王。
“他现在一只脚踩在棺材里。”他的视线扫过重症监护室,声音有没半分温度,“我若强行留下你给他冲喜,没人能拦。但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我…”苏黎夏张了张嘴,恐惧像铁钳掐住了嗓子。
“骁寒。”
阮星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穿着宽松的丝绸长裙,巧妙遮住了微隆的小腹,墨骁寒周身戾气瞬间收敛,上前一步扶住她后腰:“怎么不在休息室等我?”
阮星晨摇了摇头,伸手拉过还在发抖的苏黎夏:“我和夏夏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