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得对。”

程靖不急不恼，用严肃的口吻说着撩人的话，“下回我得好好细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夏芙心噎住。

记忆里不善言辞的男人不知何时变得能言善辩，也许以前对他的了解太少也太片面，也许真实的程靖不是她想象的黑白分明。

他是彩色的，藏着绚烂夺目的另一面。

*

前往电影院的路上，车内全程放着周杰伦的歌曲。

夏芙心听得入迷，愉悦地跟着音乐哼唱，视线看向窗外，一个年轻妈妈牵着几岁的小男孩在路边等车，小孩蹦蹦跳跳地说话，妈妈耐心回应，温情的画面看得人心里热热的。

赵晞西千叮万嘱不要多嘴提靖哥亲妈的事，她答应了，谁知脑子一热，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

“靖哥。”

“嗯？”

她小心翼翼的问：“这么多年，你有想过妈妈吗？”

程靖唇角的笑意僵化，炙热眸光被冰凉浇灭，声音冷了下来，“没有。”

夏芙心没注意到细微的变化，不甘心的追问，“一丁点都没有吗？”

他眉头微蹙，极力压制内心的狂躁，“没有。”

“如果有一天她回到你身边，你会不会接受她？”

“——吱。”

一脚急刹猛踩，跟在后面的车骂骂咧咧。

男人目视前方，侧脸被一团黑雾笼罩，冷静地把车停靠在路边。

夏芙心被急刹车带来的强烈冲击吓得魂都飘了，两手抓紧安全带，惴惴不安地看他。

程靖轻轻闭眼，深吸一口气，“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

她咬住下唇，“你不想聊，可以不聊。”

“嗯，我不想聊。”

夏芙心怔怔地看着他，真诚的关心遭人忽视和拒绝，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她对你造成的伤害很深，但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想念她的。”

“你不知道。”

程靖沉沉吐字，指尖用力缠紧方向盘，“一个放弃我的人，为什么要想念？”

夏芙心收下女人的镯子，忍不住替她说话，“也许她有难言之隐呢？”

“再多的借口也不是她销声匿迹的理由。”

程靖侧头看她，眸底寒光闪烁，一字一句道：“我不接受。”

她心一颤，“靖哥。”

程靖用力阖眼，不想再聊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他便启动车，在前面路口掉头。

车内温度降至冰点，冷气吹得人心寒。

回去路上，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夏芙心侧头看窗外，脑子里不断回放这段时间两人甜甜的恋爱画面，一直千依百顺的男人突然冷暴力，初入情场的小姑娘受不了这种反差，双手拽紧缠绕，拼命抑制泪意。

车子左拐至人民路，夏芙心不经意地一瞥，远远瞧见酷似谢以梵的少年正在酒店门口殴打一名年轻男人，旁边站着惊惶失措的谢母，白兰。

“那个人是谢以梵吗？”夏芙心紧张的问。

程靖顺着目光看去，又是一脚急刹靠右，车还没停稳，他解开安全带径直往外冲。

“是他。”

第61章 演戏。

盛怒状态下的谢以梵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握紧的拳头不间断地锤在男人脸上。

那人看着个子不高，偏瘦，很典型的小白脸形象，没挨两下便哀嚎着倒地不起。

谢以梵还没尽兴，揪起他的领子又是一阵爆锤，酒店保安连番上阵也没能制止他的暴戾行为，最后还是赶过来的程靖强行把他拖开。

“放开我。”

他双眸猩红，朝着贴在一起的少妇美男歇斯底里地吼，“我要打死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夏芙心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谢以梵，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啊，我家都要没了。”

他身上酒气很重，见着夏芙心没来由地一阵委屈，像被遗弃的小孩寻见一丝温暖，尾音拖着细密哭腔，“夏大宝，我马上要变成孤儿了。”

“不会的，不会的。”夏芙心轻声安抚，“你喝多了，我们送你回去。”

她从小最见不得他哭，偏生他又是个哭包，稍有不如意便开启眼泪攻势，大家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却又很默契地选择宠着他。

谢以梵渐渐安静下来，程靖扶他起身，他踉跄着站不稳，手背上全是鲜血。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白兰扶着新欢从酒店侧面离开，谢以梵不依不饶的追上去，把他们堵在车前。

夏芙心唯恐他继续发疯，冲上去死死挡在他们之间。

自从开了美容院后，白兰沉迷在脸上做文章，每次见到都会有新的变化，也不知是不是医美做太多，她五官僵硬，科技感极强。

这几年她很少回迎春巷，即使回去也是和谢以梵大吵一架后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