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热吻(159)

程亦川有气无处发,只恨恨地咬牙切齿,好你个丁俊亚,趁人不备露肉是吧?还打算用肉体吸引别人的注意,真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他气势汹汹把衣服挂上,另一边,宋诗意找了件放在陆小双家的夏天的睡衣。

“这件挺宽松的,之前我放小双这儿的背心,要不你先凑合穿?”

程亦川眼睛一眯,下巴高抬:“不穿。”

宋诗意一顿,还以为他的洁癖上头了,“哟,你还嫌弃我?不穿拉倒。”

程亦川没吭声,瞪着眼珠子看着她,心道,他都能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穿,我穿什么?

怎么,当谁不会露肉?

看不起谁啊,当谁身材拿不出手吗!!!

于是露肉的程亦川顶着鲜活的肉体在屋子里晃荡了一整晚,晃得宋诗意头晕眼花。

秉承运动员的良好作息,两人早早躺下。一个在阁楼上,一个在下铺。

开放式的loft,上面的人翻个身,下面的也能察觉到。躺了一会儿,宋诗意低声说了句:“别动了,程亦川。”

上面的人一顿:“我吵着你了?”

“咯吱咯吱,跟老鼠似的。”

程亦川嘟囔:“这床也太硬了。”

“将就睡一晚吧。基地的床也没软到哪儿去,你是怎么睡着的?”

“我到队里第二天,网上买了张席梦思。”听语气他还挺得意。

“……”她早该猜到。

既然睡不着,那就说说话。

隔着块楼板,宋诗意为他千里迢迢赶来北京致谢,虽说这声谢谢来得迟了些,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程亦川说:“谢谢这种话,留到将来再说吧。”

“哪个将来?”

“你的腿完全康复,重新站在亚布力的那个将来。”

宋诗意一顿,没想到他又提了一遍。下午是她失态了,被生活磋磨得千疮百孔,又被现实打得万念俱焚,他问什么她就答了什么,后来想想,不免好笑。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如果,如果腿能康复,如果有机会重头来过,如果……

她自己也知道,这腿是没法好起来了。

孙健平当初找遍了队里能用的资源,把她从国内送去香港,最终也还是没能完全治好,程亦川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她好笑:“你还上瘾了?安慰的话,说一次就够了。”

上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家伙爬了起来,从床边的栏杆上探了个脑袋出来,“谁安慰你了?我是认真的。”

宋诗意躺在床上,与那个脑袋对视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执拗的光彩,令她一愣。

认真的?

那人趴在床边,问她:“知道TomGilbert吗?”

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她摇了摇头。

“那澳大利亚的跳台滑雪运动员Ashley呢?”

“废话。”练滑雪的谁不知道?

楼上的人露出小白牙,灿烂一笑:“知道就好。Gilbert当年是她的康复医生,她受的伤比你严重多了,最后都照样拿了冬奥会冠军。你这点小伤小痛的,不在话下。”

宋诗意错愕地望着他:“你是让我去找他?”

可她上哪儿找去?

程亦川一脸神气地伸出手指头,摇了摇,“Nonono,我程亦川一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人我已经替你联络好了,就等你上门。”

他把Gilbert对她的病情评估说了一遍,明明是孩子气地趴在床边的模样,说话的样子却很专注。她从不知道他对她的腿伤竟知道得如此详尽,也没想到那句让她重头来过并非戏言。

宋诗意怔怔地看着半空中的脑袋和那仿佛永远喋喋不休的嘴,半晌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找的他?”

“那晚你带我去吃涮羊肉的时候。”

“怎么找到的?”

她不是傻子,那样一个只在新闻报纸上出现过的外国康复医生,找起来有多费劲,又要走多少弯路?可程亦川竟只字不提,就这么凭空替她抓来了救命稻草。

按照程亦川的性子,本该得意洋洋说一说自己是怎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远在欧洲的程翰动用了多么大的人脉,才终于找到Gilbert,并顺利说服他接下宋诗意的案例。可他在半空中俯视着躺在床上的人,张了张嘴,最终省去了那说不清的劳苦功高。

她披散着头发睡在枕头上,素净纤细,黑发像朵盛开的花,越发衬得她面容苍白。

没有了高山白雪,宋诗意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姑娘,二十五岁,也会哭泣,也有脆弱的灵魂。旁人一生中中能够受到的挫折,她也毫不例外要一一走过。

程亦川俯瞰着她,收起了神气,收起了得意。

他低声说:“信息时代,找一找,总能找到。”

那并不是什么关键所在,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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