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虽然不轻易贬低自己,但若以现在的审美眼光来看事物的表象,银毛确实比我好上百倍。如果剖开表象看本质,就他那些恶劣因子,绝对会羞愧与我的对比。我承认,面对感情我有些畏首畏尾。可是,谁不是在精挑细选,想为自己寻个最合适的伴侣?
如果说我此刻拒绝银毛是不识好歹,那么有谁能断言,当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他此刻给予的宠溺中后,接下来就不用面对彼此之间的巨大差异?
毕竟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是个童话,并非现实题材。如果让作者继续为其写续集的话,可能就会在柴米油盐中演化出争吵,然后让人生观、价值观、社会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分手。
真的,银毛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有些不敢要!这就如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般。试想如果我现在啃了他这种味道的果子,以后还能对什么样的歪瓜裂枣下咽?
也许我就应该找一个不太优秀的男人。我可以试着爱他,但不会给予全部。当他不再爱我时,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心,不会撕心裂肺地痛。
面对感情,不是我太悲观,而是缺乏了信任。
其实,面对这场感情,银毛又何尝不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试探而行?如果他真有飞蛾扑火的精神,我想我们之间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无法说透的暧昧局面。我们明知道彼此未必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却仍旧护着自己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暧昧的语言和接触的肢体试探着彼此之间可能靠近的距离。
爱有多远?可能就是心与心的距离。
面对我的不配合态度,银毛将自己锋利的刺再次竖起,极度不爽地低吼道:"有时候我真想一口口咬掉你的肉,吞下肚!"
我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怕油腻腻的,你就吞。反正我身上瘦肉少,肥肉多,五花三层肉也不好找。"
银毛突然大笑起来,那愉悦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紧。
我偷偷扫他一眼,问:"你觉不觉得,你……呃……有些乖张?性格貌似很不稳定?"
银毛轻挑着眼角,笑睨着我,"这样不是更好?等你住精神病院时,我就在你隔壁弄个单间。"
我呼吸微顿,晓得他确实将我调查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但被人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确实构不成开心因素。
银毛见我不语,这才收敛了调侃,貌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说:"我觉得一个人有两种性格很好,至少这辈子过得不会太单调。"
我没想到银毛会这么说,更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竟然比一些蜜语甜言更令我欢喜。当然前提是我还不晓得是蜜语甜言的诱惑,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对我说过。我脸上泛起淡淡的笑颜,轻声道:"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第166节:第四十四章 爱你就是要我命(4)
银毛挑眉问:"既然开心了,你不表示一下?"
我有些无措,脑袋中反映出无数个"表示"的版本,从轻轻亲吻一下脸颊,到嘴贴嘴地热吻,再到……某些床上运动,在我容量极大的脑袋中生成影像,诱得人脸红心跳。
就在我狠下心想要吻银毛脸颊时,他却说:"你的表情太过狰狞,我还是预留出这一次的'表示'吧。"
我原本酝酿起的勇气被口水淋湿,熄火了。
银毛见我耷拉了膀子,接着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个特点。"
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个话音,"哦?"
银毛眯着眼,射出了两道冷光,"你明明好奇心极重,但却从来不打听我的事儿。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关心?"
我微微一愣,咧嘴笑道:"我这人好面子,怕问你你不说,所以干脆就不提了。再者,你应该看得出,我这个人属于龟类,宁愿背着壳子一步一爬,也不喜欢明明白白地裸奔。也许有一天我能弃壳裸奔,寥寥数眼将这个世界看得明白,但一定会失去自己可以享受的安逸与温暖。总体感觉,不是很划算。"
银毛又打开一罐啤酒,豪饮下腹,随手将罐子扔进了游泳池中,仿佛极其认真地研究着啤酒罐漂浮的轨迹,口中却是对我说道:"你要是裸奔到我怀里,我不介意给你安逸与温暖。"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忙转眼去看游泳池中的啤酒罐,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若你有天裸奔向我,没准儿我能将我的龟壳让出一半给你。"
银毛突然转向我,眼光闪烁,勾唇笑道:"你就是这点儿可爱。"
我竖起耳朵,等着他继续夸我。
银毛一手拍上我的脑袋,笑嗔道:"等夸呢?"
我点头道:"能从你嘴里听见我的优点,简直堪比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实属珍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