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子蕊便把药给了小蓉,说是补胎的药,小蓉没有多想,熬了药送过来。
子蕊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一直怔神到药已完全冰凉,才走了过去,颤着手端起,一饮而尽。刚放下碗,泪就如雨般落下。
对不起,无论你以后会变成如何,变成怎样的人,我都不能留下你。
子蕊强忍着心痛,躺到床上等着那一刻。
可是过了许久,腹中仍没有半点动静。
那药喝半碗就足以落胎,更何况她喝完了一整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踉踉跄跄的跑到厨房,找了那紫砂煲,一看里面的药材,这哪里是什么落胎药,分明就是普通的补药。
她握着那扎人的药渣,气得浑身发抖。
是暗卫么,言非的暗卫么。既然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不出来见她,为什么不找她。现在她不要这孩子,为什么又要拦着她。他为何可以这般自私!
子蕊身子抖得越发厉害,药渣扎进了肉掌中,也没有察觉半点疼痛。她压制着心头的冲动,疾步跑回房里,关上门后便冷声道:“今晚子时,我在云霄街等你们主上。他如果不来,就是逼我尝试可以用多少个法子把孩子杀了。”
这屋内没有一点声响,静悄悄的只剩下她的余音。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4~7章完结。
☆、第五十九章 纸鸢飞过(二)
快到子时,子蕊就披上衣袍往云霄街走去。这云霄街本来没有多少人走动,又因是子时,子蕊刚走到拐角处,见那大树下站着的人,就知道是言非。那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子蕊此时心中只有满满的嫌恶,和这个男人相处的越久,就越让她不安,这种不安再加上豆子师傅的死,已经由畏惧上升到厌恶。
言非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仍是那般消瘦,眸子里的神色,还是锐如刀锋。
子蕊走到他面前,步子刚站定,便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言非微微意外了下,眼中冷意泛起:“你要问我的只有这句话么?”
子蕊只是盯着他,以往总是躲避他的眼神,因为太过锋利,但是如今,她心里的恨,已让她更坚强。
言非见她不说话,脸上也冷得紧:“这个孩子你不能不要。”
“这不是你的。”
言非倒是没有吃惊也没有怒意,淡淡的看着她:“这皇城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皇朝的事我一清二楚,你的事,我也全部知道。”
被他这么一驳,子蕊倒是平静了下来,心也愈发的冷:“你要这个孩子做什么,他生下来也是姓柳。”
言非不语,半晌才说道:“你留下他,对你无害。”
子蕊抬头瞪着他:“如果他日后像你,我宁可不要。”
言非听后,忽然笑了起来:“像我有什么不好么?像我,可以负天下人,别人要伤他半分也不行。”
子蕊心口一闷,捂住嘴干呕起来。有些人妊娠的反应特别大,有些人就无事。她是前面一种。感到背上有手在替她顺气,她反手拍掉,不再去看他,语气已经近乎央求:“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既然你不想娶我,以后这孩子也不会随你姓,更不可能被你接回宫里,能不能放过我,放过他。”
言非答道:“如果你杀了他,我就杀了你姐姐。”
“不要拿我姐来威胁我!”子蕊怒瞪着他,身子已经被他拥在怀里,耳畔传来他的低语。
“连华城向我请求赐婚于他和宋安然。可我绝不会答应,如果连华城敢向宋家下聘礼,我就立刻杀了她。我需要你转述一些话,让你姐姐安分些,如果再敢造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怀里虽然很暖,但是子蕊却觉得掉入了一个冰窟窿,冷得她全身发抖:“我师傅做的事,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知道。”
而今的他,在她眼里已经是妖魔,他也不需要再掩饰什么。让她彻底看清自己,只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心痛,虽然知道她永远不会再亲近自己,但是他喜欢这种不用掩藏的感觉。他将这些话藏在心里那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说的人了。
“子蕊,你要留着这个孩子,或许哪一天,他可以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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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天,因子蕊有身孕,从简了许多礼仪。听着耳边传来的炮仗声从红色盖头下看着东西,都是红色的。
拜了堂,子蕊便在喜娘的搀扶下进了屋内。柳吟风在外面陪着宾客。
这一等,等了大半日。
柳吟风进来的时候,子蕊已经自己掀了盖头,卷了被子在床上睡了。自从有了身孕,她就嗜睡,从凌晨折腾到现在,见了床就忍不住倒下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