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是光明正大的说话,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子蕊笑了笑,“你把药喝了,我拿碗回去。”
☆、第八章 白衣公子(二)
子蕊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秦蓦离,而且他还是质子。作为人质关押在这里,想必他心里也不好受。以后送药去的时候,一定要多跟他说说话。
回到御药房,林一豆便说道:“把汤药送给主上,然后你顺路去御膳房拿吃的回来。”说完便把自己的腰牌给她,又转身去记录今日熬药时间和送药时间。
子蕊端着药往静宁阁走去时,路上竟然三三两两看到宫女正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原来当晚差的不仅只有她一人,还有其他宫人,只是平时都各司其职不出来,因此才觉得晚上当差的人很少很少。现在正是轮换吃晚膳的时间,因此才见到那么几个宫人。
走到静宁阁,里面灯火通亮,子蕊又想到告示是早上颁布的,那就是说言非昨天一夜未眠,还要召集各阁公公麽麽,审问定责。想着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她拿了碗出来,去御膳房拿了包子,便往回走。走了一半路程,就见有一人正站在树下,月光倾泻在他脸上,犹如仙人般,孤傲而不可侵犯。子蕊见了他,本想躲开,可是除了前面那条路,根本没有其他路可以回御药房。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走到近处,行礼道:“主上万福。”
言非见了她,笑了笑道:“去领吃的了?”
“是。”子蕊顿了顿,忍不住说道,“今天的告示,改了很多宫里的规矩。”
言非点头道:“昨晚听了你说的之后,便召集了宫内掌事的问了,两年未整治,的确出了很多问题。”
子蕊心里一凉,他的突然整顿果然是因为自己,那那三个被斩首的人,岂不正是间接被她害死的。
言非见她又不知在想什么出了神,问道:“那些规矩改了,你不高兴?还有哪些地方我没有顾及到的么?”
“那些规矩改了大家都很开心,只是……”子蕊看了他一眼,的确没有生气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只是处置了三十七个人,而且还有三个被斩首……”
言非这才明白她刚才在担忧什么,淡淡道:“那些掌事身在其位不思其职,如果每个人都是如此,没有人来检举,只会导致更多的人受害。责罚三十七个人换来宫内一千多人的安定,所以你并不需要自责。”
子蕊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里还是不安,毕竟是她间接害死了三条人命。
言非见她神色不宁,知道她在忧虑什么,说道:“那三个人如果不被揭发,就会有三十个,甚至三百个人受苦。你只要想想这点,心里就不会太难受了。”
子蕊点点头,叹道:“是不是每个在笑的人背后,都有个人在哭。”
见她又说些奇怪的话,言非笑着摇了摇头。听见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两人抬头往那边看去,走近了些便看到领头的宋安然。
巡夜侍卫看到言非,齐齐叩拜。宋安然再站起来时,看了一眼子蕊,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子蕊看着她越走越远,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当作没看到我,回去找娘亲告状。”
言非说道:“宋将军公私分明,有大将风范。”
子蕊一听,忙摆手道:“我姐姐一点也不厉害,更不是当将领的料。”
言非看着她,笑道:“你怕我让她去战场?”
被人看穿的滋味并不好,子蕊脸上一红,说道:“太晚了,我还要拿包子回御药房,不然豆子就要被饿死了。”
走了两步好像忘了请辞,又噌噌小跑了回来:“主上,我……奴婢告退。”
话一落,便听到了轻笑声。
子蕊边走边想自己见了华容娘娘一口一个奴婢自称得顺口,可是碰到真正的主子了却总是忘了,幸而他不在意,否则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只不过言非比起华容娘娘来,也随和许多。虽然责罚她进宫劳作三年,又打了她十板子,但是两次好像都是自己错在先。
林一豆见她回来,哀嚎道:“姑奶奶,你是去拿包子还是去做包子,我快饿晕了。”
子蕊嫌恶的看着他,把布包里的包子塞给他:“给你给你,平时没东西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饿。”
林一豆笑着,啃着包子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半路碰到主上了,就随便聊了下。”
“咳咳。”林一豆猛咳了几声,捶着心口说道,“你跟主上聊天?随便聊了下?”他摇头道,“不可能,主上虽然赏罚分明,但是很难亲近,有一次我远远见到主上,跪在地上都浑身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