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只记得是什么人狠狠地样子要捏碎她的手,后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她道。“好痛。”
宫中没有人敢对娬洛动用私刑,如果不是别人,那么就只有他了,圣殷沉思了一刻心里已有了答案。
皇上为什么会下这么狠的手呢?他十分不解,看到娬洛在一旁痛苦得直皱眉,他道:“忍着点,很快就好。”
还不明白他的企图,娬洛不解的望着他,“不帮我请大夫吗?”以往她生病的时候,他都会急匆匆的请来大夫为她医治,可是这次为什么迟迟不动,还看着她笑,笑意里包含着痛苦。
他称她不注意,手上一用力帮她将手腕接了上去。
“啊——”娬洛痛苦的叫一声便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她觉得刚刚手已被人割掉一样的痛,良久都缓不过来,等到呼息渐渐匀了,她才抬起头,发现手还在,她动了动手指,居然能动了?
她高兴起来,冲着他笑了笑,但看到他望她的眼神那样炽烈,她随即垂了眸,小声的道:“谢谢你。”
他苦笑,“你我之间还用谢字吗?”
娬洛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殷接着道:“你一直恨我对吗?其实我帮你找过你爹,但是他早在十几年前不已经死了,我怕你接受不了。”
果真,娬洛苦笑,她早就想到了爹已经死了,原来是真的死了,对这个噩耗早有准备,所以她的心不是那么痛。
“可是为什么你把我留在身边封为郡主,却从没把我当女儿看?”娬洛道,他的自私让她成为世人不耻的华莲色。
圣殷道:“原来你就是恨我这个吗?我只是想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但是现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我已经保不全了你。”
娬洛回过头,“为什么?”他说保不全她是什么意思?
圣殷从袖中抽出圣旨扔给她,“皇上看上你了,要让你进宫做妃子。”他语气里十分淡漠,但眼神是哀凉的。
娬洛伧惶的展开圣旨,那黄帛上廖廖几个字竟要决定她的一生,这莫非真是命中注定吗?仇人居然要让她做妃子?从此以后她将要在宫中与他对抗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的喃喃自语。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第三十九章“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的喃喃自语。
时间仿佛就此停住,再不前进。
翌日,礼部聘礼来,皇家*军护卫将颛王府围了起来,方圆百步不近外人。
浩浩荡荡送聘队伍、皇家仪仗将颛王府围个水泄不通,随行而至的还有宫中教习姑姑与近百名宫婢。
颛王府里一派盛景,王爷出征,郡主入宫双喜临门,府内一派喜庆繁忙之相,四处张灯结彩,府门外源源不断贡礼抬进来,丫鬟家丁脚步匆匆,奔走相迎。
红楼阁宇,娬洛始终垂着眸,默默听着教习姑姑讲着谨册大婚当日应注意的皇室礼仪与细节,半句话都没有。手中热茶不知放凉了几次,她一口都不喝,只是将手拢在杯子边缘,汲取那些热度,四月天气,她却觉得凉,刺骨的阴凉,就像来自地域最深处的凉。
“绿绮,抱着它,一刻不许离手。”她将包袱交给绿绮,慎重交待道。
绿绮接过包袱抱在怀里,“放心罢小姐,奴婢一定会保管好。”她知道为包袱对小姐十分重要。
宫人来回,“午时到,请郡主准备大礼。”
“知道了。”娬洛淡淡的道,她缓身起来,一手扶在宫人腕上,款款走出来,前往堂上辞别父母。
最后一眼看见圣殷的时候,他已穿好铁甲戎装,冷冷的坐在堂上,面无表情,她侧眸,看到媛王妃静王妃脸上喜气洋洋,她们很得意罢,终于送走了她这个惑人不浅的狐狸精,她想。
而他又在想什么?好想跟他说一句,她对他没有恨,可惜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她放下盖头,冷冷的离去。
绿绮做为陪嫁婢女入宫侍候。
那日,她穿着喜红嫁衣,琉金珠饰,凤冠霞帔,在百姓献幕的目光中登上轩舆,鸾驾入宫。
仪仗过了宫门,娬洛抬头看看这朱檐翠瓦、银砌玉雕屏柱回廊,雄伟鸾殿峙立高耸。
脚下笙笙是御道宫阶,左右宫人执仗而立。
过了这道宫门,若不是天翻地覆,怕是日后出宫之日已是绵绵无绝期。
仪仗辇舆过了英武门,宫人将新主请下辇来。换乘另外一辆较小的宫舆。
“怎么不是去銮殿?”娬洛疑惑的问随辇的宫人,她知道应该是有策封典礼的,刚刚还学了诸多规矩。
宫人垂着头,小声的道:“奴婢不知道。”说完便匆匆跑了几步,离开娬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