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说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了,就是你眼睛好的,在这样的地方,难不成你还打算学习捕鱼来为生吗?”
即使芊芊带的钱够自己生活,但如果人一直什么都不做,也会闲得发疯吧?
这个问题倒暂时不在凌芊羽的考虑之列,只是想到自己的眼睛看来真的没有再反复着重现光明的那一天,深深的绝望就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蔓延滋生。
视力已经没有了,而那颗子弹却还在自己的大脑里,下一次,自己失去的……会不会是自己的生命?
这个问题才是凌芊羽最为担心,这也是凌芊羽没有直接给陆离留纸条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的原因之一。
搞不好过不了几天,自己身体的情况就会恶化,到那个时候……就算陆离把事情解决好了,她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再回到他的身边。
那样,只会耽误他一生的幸福……
*
凌芊羽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与她们同住在村长家里的还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据说是摄影师,来这里拍原生态的生活和自然景色,另一个貌似是作家,大约是因为灵感枯竭了,所以想来这种安静的地方放松一下。
因为大家年纪都相仿,所以在一起很容易就相互认识了。
这一日,三个女孩子强拉着柱子小师傅跟她们打麻将,而看不见的凌芊羽无法参与,就只能陪坐在叶馨身边。
也不知是因为坐的久了还是怎样,在他们四个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凌芊羽的头却开始疼了起来。
起先还是隐隐的疼,凌芊羽还能忍着,没多久那疼痛就开始加剧,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割着她大脑中的神经一般,万分的刺痛。
“我去上下洗手间。”凌芊羽忍着疼,努力表现出自然的样子,起身对四人说道。
叶馨听着赶忙也起了身,“我扶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这几天来,凌芊羽一直在摸索着熟悉这里的环境,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住多久,熟悉总比陌生来的好。
几天下来,她也确实可以自己解决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上厕所。
叶馨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她们现在不是在她俩的房间里,而是在楼下的客厅里打麻将,楼下虽然有厕所,但凌芊羽并不熟悉。
“没事的,我去楼上。”凌芊羽猜到叶馨的担忧,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然后摸索着径直往外走去。
叶馨凝眉看着,想追上去,却被身旁那个女作家给拉住了。
女作家看着叶馨缓缓摇头,直到看着凌芊羽摸索着走上了楼才说道:“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不过不管是在哪里,她必须要学会自己适应现在的情况。而且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有的时候,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希望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
叶馨看着女作家,心想:果然是作家,说话头头是道,而且心理分析得也很到位。
所以,叶馨就忍着满心的担忧坐了下来,可接下来的打牌却已经没了什么心思。
***
凌芊羽摸索着到达了楼上,大约是因为知道叶馨她们现在已经看不到自己而放松下来,强忍着的疼痛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然暴涨了一般,刺痛得凌芊羽几乎站立不稳,干脆靠着墙壁缓缓在地上坐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头,咬着牙拼命的隐忍着。
可大脑中的疼痛却未有丝毫的减轻,反倒似有加剧的趋势,凌芊羽感觉自己几乎可以听到那把无形的刀子割着自己神经的钝钝声音,那不知何时疼痛才会停止的绝望将凌芊羽紧紧的包围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也被隔绝,让她如此的难受!
“咳……”喉口间似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凌芊羽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下面即刻传来叶馨担忧的问话:“芊芊,你怎么了?”
凌芊羽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却没有回答叶馨的话。
若是回答了,小馨肯定会奇怪自己怎么还在楼梯口坐着;若是不答,她可能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果不其然,凌芊羽没有答话,叶馨也再没有出声询问。
因为在打着麻将,只有她专心听着楼上的动静,其他人都没有在意,也就没有听到那一声轻轻的咳嗽,叶馨一说,大家都说是她太担心芊芊才弄得这么敏感。
叶馨听着楼上再没了动静,也就这样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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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凌芊羽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