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醉酒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平稳响起,沈晟勋看了有一会儿,这才推着轮椅进了浴室。
等他简单的清洗完出来之后,却见刚才还躺在床上的叶以宁已经钻进了薄被内,因着她睡相不老实,薄被有大半落在了地板上,头发还滴着水的沈晟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算起来,这个样子的叶以宁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同以萱的稳重截然不同的性格,冒冒失失的,就连成绩都只是实习护士里面中等的,连最开始给病人打输液针都不敢,背地里偷偷的拿着自己的手背做着实验,不知道为此掉了多少泪……
叶以宁安静的躺在那,几乎要让沈晟勋以为她睡着了,可很快的,她又慢悠悠的坐起来,醉意惺忪的睁着眼睛看向他,沈晟勋没说话,却见她偏侧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掀开薄被赤着脚就下了床向着潮湿的浴室里走去。
沈晟勋蹙起眉峰,似乎弄不懂她又想要做什么,不一会儿叶以宁却用行动给了自己答案,她的手里拿着条干燥的毛巾走了出来,醉酒后踉跄的脚步不稳,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沈晟勋的面前,一把就将干毛巾罩在了他还在滴着水的脑袋上。
“晟勋啊……洗完澡之后不擦干头发……会头疼的……”叶以宁干干净净的脚趾头微微蜷曲着,指甲盖像是白茉莉花瓣儿似的,短裤下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映入沈晟勋的眼底,而发上却被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沈晟勋……晟勋啊……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我而已!”她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醉酒后的脆弱,不过很快却又被另外的一种情绪所替代,她低着头沉默的擦着他的头发,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看的出困的已经睁不开眼。
不知就这样过去多长时间,沈晟勋的头发不再滴水,呈现出半干的状态,叶以宁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闭着眼睛重新爬回到床上去,脑袋刚一沾柔软的枕头,均匀的呼吸声紧接着就传来了。
沈晟勋看着她蜷缩进靠墙的那面,背靠着墙面蜷缩的如同虾米般,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叶以宁就是这样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却偏偏最喜欢逞强,这臭毛病应该是跟那个林盛夏学会的。
沈晟勋如是的想着,掀开薄被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安静的躺在床的另外一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床头柜上还有父亲那边派来的人送到他这里的关于医院的资料,一切似乎都在为着他接手医院而做准备。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将安眠药取出来,旁边的叶以宁睡得微微打着鼾,蜷缩着像是只小猫,他沉默的看着她的脸,以一种白天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的一面,安静的沉闷的,将两片安眠药递送到口中。
连水都没倒,等到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内后,沈晟勋开始干嚼起来,静逸的空间里有咯吱咯吱的药片嚼碎声,苦的入心,苦的……入肺。
他不曾强迫那个女人,也不曾利诱她,更不曾威逼她,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明明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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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宁是被疼醒的,记忆里明明还在和盛夏他们喝酒,可是怎么一睁开眼睛竟就看到了沈晟勋无限被放大的脸,他还在睡觉,不过看样子睡得并不沉,下巴上的胡渣密密实实的冒着,原本应该是俊美富有朝气的脸,近距离看起来却透着股死气。
脑袋里闷疼闷疼的,像是有人拿把电钻往里面钻着,嗡嗡的,明明有种要死的感觉,却在看到沈晟勋的脸时,顿觉得世界安静了许多。其实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很近,近的连他密密匝匝的睫毛都看的根根分明,只可惜她现在脑袋疼,不然真的很有闲工夫来帮他数数他到底有多少根。
叶以宁慢慢的靠近着那张俊逸的睡容,其实还没刷牙,昨夜喝过酒后今早总觉得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只是心里有种声音在you惑着自己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的唇就差一点就要靠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原本貌似在熟睡的男人却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只听到砰的一声,叶以宁只觉得自己的背部抵在了墙上,他推开自己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远了。
“你刚才想干什么?”沈晟勋冷漠的开口,漆黑的瞳孔里找寻不到丝毫的睡意,看着被推远的叶以宁,声音里甚至连丝波纹都没有。
叶以宁没说话,只是三五步的下了床,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床头上的闹钟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八点了,昨天是她请假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今天她是要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