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正在播放喜羊羊和灰太狼。萧雨歌把袋子里的食物全部倒在桌面上。一大一小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用言语声讨可恨灰太狼天天就想着吃羊肉。
“雨姐,你对我真好。爸爸不让我吃垃圾食品,说吃多了会变笨的,像某人一样。”陆知非又抓来一串羊肉,吃得小脸全是酱汁。
萧雨歌默了。她有点气馁,念念叨着:“你爸爸就是这样,这也不让那也不许,活得循规蹈矩的,跟个小老头一样。”
“我爸爸不是老头,我爸爸还很年轻。而且,他很有力量。”陆知非一个劲地推销着自家老爸,然后冲着萧雨歌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雨姐,你真的不考虑下我爸爸吗?”
萧雨歌咬着下唇,问:“你爸爸有没有提过你妈妈?”
陆知非摇了摇头。
“那你爸爸有没有准备给你找新的妈妈?”
陆知非还是摇了摇头。
萧雨歌心中窃喜,将栗色的长发撩到身后,又听陆知非问:“那雨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萧雨歌摸着他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雨姐呢,有个非常非常爱的男人。不,有两个。”
陆知非努了努小嘴,嘀嘀咕咕着:“你真花心。”
“是啊是啊,雨姐就是太花心,才一直找不到男人要了我。”萧雨歌看了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恋恋不舍地跟陆知非告别,答应他,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他。
萧雨歌再度来到陆家是第二周的周三。这天,正好陆遥值班,所以萧雨歌毫无顾忌地在房子里转悠。她给儿子洗了个澡,又陪儿子画画。
萧雨歌看着陆知非用稚嫩的笔触画着小白兔,心里像柔化成一团棉花,柔和得想把这个孩子包围住。
“雨姐,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吗?求求你。”陆知非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萧雨歌,最后干脆像只八爪鱼一样爬到她身上,抱住她,不肯让她离开。
萧雨歌是被他求的彻底没辙了,抱着他来到床上。她深深地嗅了一下棉被,感受着陆遥的味道。她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不能真实拥抱到陆遥,但是至少生活在陆遥呆过的地方。
“雨姐,给我讲一个故事吧。”小家伙双手捏着被角,侧过身,一眨不眨地望着萧雨歌。
萧雨歌当了多年演员,虽不能保证将故事讲的多绘声绘色,但糊弄小朋友是绝对没问题的。她用指腹摩挲着陆知非晶莹圆润的脸颊,讲着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陆知非听得完全入迷了,待萧雨歌讲完后,问:“雨姐,阿拉丁神灯真的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吗?我能让它把我的妈妈变出来吗?我好想她。”
萧雨歌禁不住热泪盈眶。她把小小柔柔的身体拥入怀中,哽咽道:“点点,雨姐做你一天的妈妈,好吗?”
陆知非开心得狂点头,甜甜地叫道:“妈妈!”
萧雨歌突然就泪奔了,眼泪止都止不住。心底筑建了六年的堤坝轰然倒塌,被隔绝阻挡着的感情像洪水般奔涌而出。“点点,再叫我一次妈妈。”
陆知非看不到她的眼泪,只是觉得雨姐很激动很欢喜,于是提高了音量,叫道:“妈妈!妈妈!”
“嗯,妈妈在这里。”萧雨歌将陆知非搂得更紧了。如果真的有阿拉丁神灯,她也想许个愿望。让时间永远地停在这一刻吧……
第二天一早,陆遥回到家,煮好早饭后就上楼叫儿子起床。收拾床铺时,细心的他发现了一根栗色的长头发。
“点点,昨晚有人过来吗?”陆遥询问。
陆知非心虚地摇了摇头。他答应萧雨歌了,不能把他们见面的事告诉陆遥,否则她再也不来了。陆知非见陆遥没有再问下去,还以为危险警报接触,问:“爸爸,你下次值班是什么时候?”
陆遥漫不经心地回道:“明天晚上。”
“真的吗?太好了!”陆知非在心中美~美地想,又可以让雨姐过来陪他睡觉啦。
第二天晚上。陆遥不打招呼回到家,在家门口就听到了女人欢快的笑声。
这个声音,好像是……
他茫茫然得犹如身在梦境中,脚步顿了一下,飞快地往楼上冲去。
看到的是满桌子的零食还有一脸慌张的陆知非。陆遥沉着脸往四周望了下,厉声训斥着:“那个女人呢?”
陆知非笑得很不自然,眼神飘飘忽忽,“什么女人?没有女人!”
陆遥瞧了瞧洗手间,没有。翻了下床底,没有。他走向衣柜,试着打开,里面却有一股力量阻止她打开。陆遥手上多使点劲儿,门开了,然后一个人影窜了起来,直直地向地板撞去。
砰——
萧雨歌疼得龇牙咧嘴,她知道陆遥就在面前,不敢抬头,索性就一直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