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小灯盏(9)

温柔,他要温柔起来,肯定有阴谋。

“行吗,沈昂?”朱盏冲他扬眉,甜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沈昂眼里藏着她的笑,只感觉心尖尖都要开出棉花糖了。

“行!”他爽快地答应:“温柔!”

众人只觉得背脊骨发凉,不觉哆嗦了一下。

“那就没有问题了。”朱盏道:“今天上午我没事,要一块儿练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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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馆,刚过没人的楼梯转角,沈昂突然回身,将她压迫在墙角。

她的背抵在墙面,沈昂的小臂撑在她的耳际,站在她面前宛如一座压顶的高山。

他附身,凑近了她。

两人的脸庞隔着咫尺之距,朱盏甚至能感受到他努力克制的急促呼吸,有薄荷的清香,可能是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他尽可能让自己平静,沉声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要温柔地问你。”

朱盏咽口水,艰难地点点头:“你问。”

“你和陆礼安,究竟是什么关系?”

朱盏知道,陆礼安才是沈昂选她当陪练的最终目的。

沈昂在省队被陆礼安虐得很惨,以他死不认输的性格,必定千方百计要赢他。

利用这一点,刚刚在比赛中,朱盏故意打出了极具陆礼安个人风格的一球,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沉默良久,嘴角上扬,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陆礼安,我带他入门,他是我徒弟哦。”

作者有话要说:沈昂:“青梅竹马,好气ˋ△ˊ。”

第5章 你凶我

那些年,南城的香樟树还没有生长成如今一样的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初见陆礼安的时候,是个夏天,太阳很烈。

耳边,乒乒乓乓。

朱盏正和周肆杀得酣畅淋漓,陆礼安站在树下看了她很久很久,终于红着脸走上前来,对她说:“你们玩这个,可以教我么?”

朱盏眨巴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礼安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他的皮肤比牛奶还白,眼睛比夜空还要深邃,嘴唇红润,眉清目秀,穿着一件小衬衣,腰背挺拔笔直。

相比之下,对面的周肆穿着一件破洞背心,脸黑黢黢的,鼻子上还挂着两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牛鼻涕。

豆蔻年华的朱盏,在遇到陆礼安的那一瞬间,点亮了辨别世间美丑的鉴赏技能。

那天下午,她和周肆俩人,教陆礼安打乒乓,传授他最基本的技能和比赛规则,带他入坑。

后来才得知,陆礼安并非南城人,他只是跟随父母来这小城水乡旅游度假,母亲是画家,过来写生,小住几月。

他来自鹿州省城,是真正的城里人。他和她身边的小男孩都不一样,他爱干净,衣服总是穿得规规整整。性格温和,格外懂礼貌,而且从来不说脏话。

朱盏几乎是在见他第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再接触,越来越喜欢他,喜欢他说话聊天的风趣,喜欢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那时候,他们三人几乎每天混在一起打乒乓,令朱盏惊讶的是,陆礼安进展飞速,最后几天已经能够随意吊打学乒乓快半年的周肆。

前后,不过小半月时间。

他的天赋似乎与生俱来。

后来,陆礼安随父母离开了南城,但是一年之后,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不是来旅游,而是拜师学艺,拜的师傅就是前乒乓世界冠军,现在南城乒乓俱乐部的王牌教练李斋鸿。

从此以后,陆礼安走上了专业的乒乓选手之路。

他在十四岁进入了省队,现在已经是省队的头号种子选手,国内国外拿过大小奖杯无数,据说很快就要被保送到国家队进行训练。

陆礼安在南城集训的那段时间,他和朱盏的友谊飞速发展,教练教给他的知识和技能,他都原封不动地全部教给朱盏,每天黄昏的自由时间,他都和她一起练球,可以说,两个人对彼此的熟悉程度,超越了所有人。

不管陆礼安实力和水平如何提升,他总喜欢把朱盏称为小师傅,没忘当年是朱盏手把手教他乒乓,带他入坑。

朱盏是一个很耿直的女孩,她毫无保留地向沈昂坦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想摸清陆礼安的套路,跟我练练也许有帮助。”

她拿着球拍,如是对沈昂道:“不过陆礼安已经离开两年了,这两年他到底进步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你看到了,我的水平很一般,但我会尽力帮你的。”

她话音未落,猝不及防的一声重响传来,球拍被沈昂重重掷到了球桌上,他脸色低沉得可怕。

“谁告诉你,我选你是因为陆礼安。”

他看起来好生气,朱盏心说,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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