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106)

很美,又在寒风中只维持了一瞬,消逝的无影无踪。

反应回来时,少女脸上的泪痕凝结成蜿蜒的纹路,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想了想,沈弋将迈巴赫掉了个头,重新往泛海开。

她现在是真的烧糊涂了,眸子里蓄着点点泪珠,眼前光景重叠在一起,还有心思拒绝他的好意:“我不要......不要跟你回家。”

沈弋在前面的红灯路口停了车,耐心地哄着说:“乖,回家了就不难受了。”

姜予漾像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安静下来,指节泛白的绞在一起。

因为发烧,头疼的近乎炸裂,她只能靠在车座假寐,听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

迈巴赫在柏油路上平直行驶着,速度很快。

他怎么会舍得看她难受呢?

从来就不舍得。

到了楼下,她意识尚且不清明,掀开眼皮看了眼他近在咫尺的五官就将眼睫压下,默认还在从前,他在自己身边,所以不需要设防。

沈弋亲自给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家里主卧的大床上。

他从没伺候过生病的人,只是想到了好多年前,他发烧时,小姑娘冰凉的双手,拿来搭在额头的毛巾......

现在,似乎是角色互换了。

他欠她的,都应该一一补偿回去。

壁灯昏黄,投下一层浅薄的光辉,她被温暖的光线包裹着,睡得很沉。

男人难得眉眼柔和,半蹲下身,给她褪下高跟鞋跟和半潮的外套,又让她夹好电子体温计,将厚实的被子扯过来盖牢。

这个家不住人,就丝毫生活气都没有。

沈弋去中岛台烧了一壶水,在烧水的过程中又洗了条未启封的干净毛巾,浸泡了足够的冷水,搭在她光洁的额头。

姜予漾秀气的眉毛拧着,两条胳膊不安分地伸了出来,压在被子上头。

他又事无巨细地将她的手塞了回去,跟看着幼儿园小朋友睡午觉似的。

五分钟一到,沈弋取出电子体温计,上面显示体温三十八度七,果然是高烧。

水壶的水烧开了,沈弋才发觉,身上被雨淋的衣物,皱皱巴巴的干了。

他向来不喜欢衣物的黏腻感,生活上也有轻微的洁癖,但居然就这么忙忘记了。

找了个玻璃杯,热腾腾的一杯水盈握在掌心。

“起来了。”沈弋将水递到她唇边,指腹轻轻碾过她手腕细腻的肌肤,“把药喝了再睡。”

嗓音里温柔与包容全给了她。

姜予漾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唇瓣微启,缓了半晌,知道自己身在泛海的卧室,连被子都是熟悉的香味。

身上没什么力气,她懒洋洋地哼了两声。

这样的场景让姜予漾突然想到了一年前巴黎的那场雨,也是遇见沈弋之后,她淋了场大雨,发高烧躺在床上,自己爬起来找药。

她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年,也像极了久病难愈的高烧不退。

退了烧,姜予漾才下定了离开他身边的决心。

可现在,她又发烧了。

沈弋将人扶起来,用自己的肩膀给她靠着,修长的指节掰开一颗药丸放在掌心,送到身前。

姿势像极了从后而来圈住的拥抱。

似乎是怕她烫着,他还往玻璃杯吹了一口气,沉声交待说:“慢点儿喝,烫。”

姜予漾从他怀里起身,怔怔地坐在床头,雪白的双足踩在冰凉的木制地板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袭地,遮住了纤细的脚腕,但衣扣解开,平直的锁骨和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

白的晃眼。

沈弋喉结轻滚,换下她额头的毛巾,又去浸了一遍冷水。

回来时,杯子的热水已经空了,她应该是有乖乖喝药。

姜予漾缩在被子里,睡觉的姿势像极了婴儿的蜷缩,巴掌脸露在外边儿,一双杏眼黑的纯粹,水濛濛的。

药效作用很强,她很快携着沉沉的睡意陷入睡梦中。

沈弋用手背贴了下她额头,见人没醒,知道这是睡熟了,不免松了口气。

他去衣帽间找了件舒适的居家服,洗完澡后换上,黑衣黑裤,方便晚上到主卧给她量体温。

雨丝细斜,淅淅沥沥下了整晚没停,京城雾气迤逦,绵密地包裹着鳞次栉比的高楼。

沈弋倚在沙发上,坐姿挺懒散。

罗马钟指向一个数字,到了凌晨三点。

他将电子体温计娴熟地放在她胳膊下,等待五分钟后看结果。

还是高烧,比上一次降了点,三十八度五。

半夜,他指间夹着根烟,拢着手心点火,温吞地吐着烟圈。

主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引得他移开了指间的烟,抬眸去看。

还没等他进去,她就先行出来了,没穿鞋,很轻地踩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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