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表演太过用力，表演痕迹太重，惹得林天佑“嗖”地一下停住了脚，忙着发信息叫“滴滴”的苏可儿就这么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苏可儿本来已经稳住了自己，但见林天佑朝她看来，忙夸张的呼了声“痛”，并将胳膊递到了他的面前：“痛，帮我呼呼。”

林天佑越过她的胳膊，倾身到了她的耳边：“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把你丢进黄浦江。”

苏可儿打了个惊嗝，看着林天佑认真的俊脸，再也不敢放肆了。

苏可儿缓了缓，又冲他笑了起来：“就算你把我丢进黄浦江，我也喜欢你。”

林天佑戏谑地看着她，下巴冲她身后抬了抬：“你的主正在看着你。”

她的主？

苏可儿朝身后看了一眼。

镂空雕花的青铜门后，代表N市某段历史记忆的圣保罗教堂庄严神圣地耸立在蔚蓝色的天空下，尖尖角点着红彤彤的太阳，在N市最热的月份，光看着就忍不住替它热得冒汗。

苏可儿笑了起来：“我不信基督。”

男人没有说话，沉默地打量着她。

苏可儿好心向他解释：“这不是图省事嘛。西式婚礼，找个牧师宣誓就完了，要是办中式，光是接亲就得一上午。”

洪跃峰附和：“这倒是。”

阳光直下，阔大的梧桐树叶为他们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可仍有丝丝金线从交叠的树叶间隙中泄了出来，落在她的脸上，挡在了他的身后。

苏可儿眯起眼，在他的眼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避着阳光的眼深邃得宛如一口千年深井，冰冷的井水映着她的身影，不知怎么的，一眼望进，转瞬就浇灭了她所有的虚伪热情。

挂在他胳膊上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男人收回打量的视线，转身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前走。

临上车前，他扶着车门，停在门边，朝她看了过来。

她正在调整打结裙角的高度，硬生生将一件拖地新娘婚纱改成一条连衣短裙，裙尾调到膝盖上，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大长腿，之前被她脱下的高跟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变成了一双没有跟的平底鞋。

林天佑目光在她腿上转了一圈，立刻皱起了眉，抬眼又见她不怕走光的抬高胳膊将长发绑成了一个马尾，裙子跟着往上提了几寸，面色越加难看起来。

林天佑沉着脸进了车，等洪跃峰坐进前排后，就招呼司机开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同情地感叹道：“可怜呀，都哭了。”

司机老王是为了配合林天佑、苏可儿“过家家”游戏特地招的，所以他并不清楚林天佑的真实情况。

女人“哭哭啼啼”地站在车尾，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路过的行人不住地往她身上看，林天佑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那两条光滑滑的腿，鼻子里忍不住喷出两道热气。

一滴眼泪都没有也能叫哭？

林天佑伸手解开西装纽扣。

车辆启动，在林荫道上飞驰了起来，两边的梧桐树不断往后退，即将拐出这条林间小道时，林天佑降开窗户，望向了后视镜。

后视镜里，女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那行步的姿态，那脚不停歇，勇往直前的架势，哪有半点办完仪式，舍不得他离开的模样。

这女人是有多重人格？

手指在额上弹了弹，林天佑这才想起，那只戴在食指上过小的戒指还没有拔下来，他试着把戒指往外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一只巴掌大的装着润滑y的喷雾递到了他的面前。

“润……”林天佑往瓶子上那几个硕大的黑色字体瞧了一眼，立刻止声朝洪跃峰瞪去。

洪跃峰忙解释道：“老大，这是专门为您脱戒指准备的，戒指太小不好脱，只要滴上几滴就能……”

他后面的话全被他家老大凌厉的眼神给灭了。

林天佑：“你都知道戒指太小，还买这么小的做什么？”

林天佑：“品位还这么差！”

洪跃峰紧张地推了下眼镜：“戒指是苏小姐准备的。”

司机老王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察觉自己的失态后，他忙向两人道了歉：“抱歉，林总，洪助，我只是听到洪助还在唤林夫人苏小姐，有点……有点哈哈哈……”

洪跃峰默默瞪了他一眼。

显然他笑得不是这个。

林天佑倒是因为他的称呼陷入了沉默。

林夫人？

这个称呼对林他来说还很陌生。

林天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戒指给摘下来，他仔仔细细的擦了好几遍手，将纸巾丢进车载垃圾桶后，余光不经意扫见了那只被他丢在水杯卡位里的戒指，脑中不禁再次浮现了女人穿着婚纱走进礼堂的情景，仿佛天使降世的美好画面忽然一转，眼前猛然窜出了女人拿着那一坨“R/色”递到他面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