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流浪汉盯着她，“不管他过不过来，我都要杀死他。他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不过…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会放过你呢?据我所知，他一向喜欢虐待并杀死弱者，不论男女，不看年龄…从来不会有同情心这种东西——妈的，他简直不是人！我被他各种虐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他每次施虐完后都要为我疗伤，然后再次重复之前的恶行，他令我身心痛苦不堪，他热爱看到这些，并乐此不疲！我的上帝…在此之前有多少与我一样的被他残忍施虐的人！”老人说着说着，混浊的泪水便流了下来，嗓音疲惫而愤慨，“我本来也患了绝症，活不了几天了…我拼了这把老命也要杀死他，必须杀死他！”

何菻听着这番话，心中的良知被狠狠揪着，耳膜几乎断裂。她的心中泛起难以忍受的复杂情感，“他竟是这样残忍吗……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老人讽刺地一笑，“没有用的！这个人背景很硬。表面上只是一家公司的会长，一个普通的领导，实际上背后的关系多得像藤蔓，你不会明白的！而且他处理这些事情十分冷静严谨，你根本找不到半分证据……他在威尼斯长大，后来才回国，思想上偏白人一些，过于狂野和血腥了——啊，我觉得白人也不像他这样残酷。这东西不分人种的。不，我说错了，他根本不能称为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何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嘛，你不需要知道。”流浪汉脏而黑的胡须随嘴巴的一张一合而颤动，“我对他研究那么多，只有一个目的，我要狠狠地杀死他。”

何菻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当时…那样对我，是他指使的吗…”

“不然呢?”

“天啊！”她难以置信地呆怔住，双唇轻轻颤抖。流浪汉掏出手里的黑色枪，擦了擦枪面，嗓音沙哑，“不过你身上竟然没有他施虐的痕迹…真是奇迹。女孩，你应该阿弥陀佛了，以后离他远点。”

“离谁远点呀?”

空洞的嗓音泛着丝丝低哑，来人拖长尾音，上扬的音调诱人心魄，回响在这茂密的森林中，有一种奇异而强大的气场。

两人均是一惊，一同回头。

第9章 第 9 章

那个温雅似毒蛇一般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手里空空如也。他悠闲得仿佛只是在散步，英俊的脸在清晨薄暮下泛着银色的光。看到车里被绑着的何菻，他漂亮的眉毛轻轻一挑，眼中浮现些许难以察觉的情绪，随后被他如蝴蝶般的睫毛掩去。他有些冷淡地扫视周围的茂盛树木，眼里却渐渐浮现些许兴味，“哇哦…这些鸟，不就是旋木鸟么，针叶林特有鸟种。”

流浪汉紧张得下唇都快咬破了，双手攥着枪对着他，枪支微微颤抖。何菻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神经紧绷，盯着车窗外不远处踱步的周会长。

“啊呀。”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眨眨眼道，“旋木鸟这种鸟类，众所周知，飞行能力不太强…但是我很喜欢它们，因为它们很适合垂直攀爬。所以呢…小乖乖…”他盯着眼前的流浪汉，低声道，“你可以在树上垂直而死呢…这可是我的新灵感哦，你将成为第一个尝试者。”他眼底涌起近乎疯狂的兴趣，泪痣愈发艳丽，那种攻击性和刺激性的气场令流浪汉徒然恐惧，双股颤抖。男人低低一笑，一步步靠近，不慌不忙，不急不缓，眼神犀利似荒野猛兽，透着若有若无的杀意与恶意，“来嘛，你会喜欢的，相信我哦…”

流浪汉心理上已经被逼到陡峭悬崖，他颤抖着手捞起一旁的何菻，将□□逼近她柔嫩的脖颈。“你别过来！”他几乎破嗓，“你再过来…我他妈就杀死她！”

“哦?”男人眨眨眼，“你觉得她能威胁到我么?”

“什么…”流浪汉一顿，将枪口更狠地摩擦何菻脆弱的肌肤，很快那白嫩的皮便红透了，像是开在苍白里的一朵红玫瑰。她疼得颤抖，加上害怕，眼角浮出泪，脆弱又可怜地紧紧咬着唇。

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面容藏在林间清晨的幽幽薄暮下，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诡异的沉默横陈，像是屠杀前独一无二的寂静。

“嘻嘻，只是这种程度，你就心疼了?”流浪汉从脏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将尖锐的刀尖顶在何菻锁骨部分，于是敏感的皮肤流出了细微的、鲜红的血液。何菻尖叫了一声，恐惧地闭上湿润的眼睛，“呜……”

流浪汉得意地、恶意地看着男人，“我先杀了她，再杀了你。我要让你痛苦地死去，你这个人渣！你这个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