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艺书在外面敲门，声音脆生生地说：“哥、嫂子，我妈说马上就吃饭了，让你们赶紧出来！”

“好！”魏如初应道。

艺书在高中读书，是走读。而艺妍则在另一座小城读初中，完全封闭式的管理，一个月也难见到一次。

艺书活泼开朗，好打扮，十六岁的样子，长得青春俏丽，时时梦想着自己成为大明星。

现在有了程清这个活生生的明星范本在这里，对程清是毕恭毕敬，每天围着她转，就想知道明星是怎么生活的。

以及娱乐圈八卦的真伪。

自从上次魏如初大伯伯他们来砸过门后，舅舅舅妈就担心外婆的安全，她一个人老，患了阿尔兹海默症，如果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未免连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去。

舅舅舅妈和魏如初粗粗商量后，请了个护工来，把外婆接到了养老院，每个礼拜天他们都带着艺书去看望她。

饭桌上，舅妈时时记起艺书描述的程清击退那群白眼狼的英雄事迹，觉得程清真是十分了不起，越看她吃饭乖巧的样子越觉得魏如初配不上程清。

所以对程清那是千好百好。

鱼肉都要用公筷将刺挑好了递到程清碗里去，看程清吃光了鱼肉又问她要不要再盛碗汤。

引得艺书好生羡慕，她说自己活了十六岁从来都没见过她妈妈这么好过。

魏如初失笑，恨不得一棒子狠狠敲一下她的头，让她好生闭嘴。

“嫂子，那个华樱，就是前段时间大火的演《慕晴雅》火的那个明星，她是不是和戚风在谈恋爱啊？”

程清本扎着的低马尾，听到她这么问，不知道为什么马尾都应景地猛然低垂了下来。

“不知道啊”，程清吹了两口热气，喝起了汤。

“唉，你们不是在星光盛典上见过吗？”艺书咬着筷子尖问道，“要是他们真的在谈恋爱，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程清有些不懂，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是戚风的粉丝。”

艺书连忙摇头，“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俩的cp粉，你不觉得他们眼神特别来电吗？”

“是吗？”程清不相信地问了一句，随即马上捂嘴笑，“我上次还真的问了一下华樱，他们之间关系还挺好的。”

“嫂子，你也在嗑是不是？”艺书马上放下了筷子，以为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我不是，我只是在关心后辈。”

“嫂子，你就是，你就是！”艺书越说越兴奋。

舅妈立刻射过去一道目光，“学习没见你这么努力，嗑这嗑那儿的，嗑魔怔了吧。少在那儿烦你嫂子。”

艺书闻言立刻嘟嘟囔囔低头吃起了饭来。

吃完午饭，魏如初立刻就要走了，他的大衣舅妈是提早熨好的，挺括的版型穿在魏如初身上温柔也是特别一份的。

魏如初本来打算驾车去看一下外婆后直接离开这里。没想到，程清执意跟着他去看外婆。

“我从来没有看过外婆，想去看看。”程清如是说。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魏如初查他手机，那里面有张照片，是他外婆坐在藤椅上，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和蔼安详。

见程清要去，艺书也要去，她理由也是够充分的，“哥，你走了之后，我和嫂子一起打车回来，我不在的话，没人保护她。”

“她用得着你保护。”魏如初呛了她一句。

哪知小姑娘抱着程清的胳膊就不放了，“用得着，用得着，就用得着！”

魏如初捏着山根无奈地看着她，去厨房给正在洗碗的舅妈道了别，就带着她们一齐出发了。

疗养院在山的半山腰，当时那个宣传手册上就说这边空气特别好。

前几天下雪了，这几天雪化完后，空气特别阴冷潮湿。山间的青苔青幽一片，岩缝间淌下水来，连成一根线。

艺书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了下来，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湿冷，不甜。

鼻尖受到冷空气的影响，泛红。她一下子就把头缩了回来，又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疗养院。

接待的人倒是和和气气的，引他们进了楼。楼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护工，老人很少，间或有一两个迈着极缓的步子佝偻着腰出来，见不是自己的家人又很快回去了。

这里虽然阳光也能照得到，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总是觉得特别的阴冷。

菌菇都不会选择生长的那种阴冷。

因为这里的消毒水味甚是喧嚣。

“你好，这边就是了”，引路的护士穿着布鞋，走路无声无息，不时回头和他们说，“你们小声一点，老人现在正在休息。”

一走进去，疗养院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屋子也很暖和，外婆小小的一只躺在床上，缩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