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修文放下便当盒问。

“姜医生那我打电话问过了，他给任月柔开的就是普通的药物，而且药是让任月柔自己买的，因为医院药库里刚好没有了。任月柔那边我也问过了，她说姜医生是说药没有了，但是她还想再去碰碰运气，所以药最后还是在医院药房买的。”

“库存信息对不上？”

“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没说谎，库房管理有问题。”这家医院可能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修文很理解王珏的苦恼，他们原本的调查就没进展，又出了新的情况。但他还是得问：“还是没找到孟良？”

王珏的沮丧已经快要溢出身体了：“蔡竞元说的没错，她消失挺久了。车子在学校停车场没动过，都落灰了；我还进去了她家里，虽然落了些灰尘但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她应该不是被强行带走的，至少不是在家里被强行带走的。客厅茶几上的水果都开始腐烂了，她应该在这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么久。所以要么发生了特别紧急的事情，要么她是被人带走的，而且家里不是第一现场。我打电话给公安局报了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很积极地查，又能查到些什么。”

“之前没人报案？”

“没有。我又找了蔡竞元，他说孟良没什么亲人，是孤儿院长大的；交友情况他不清楚，他就是个学生，跟老师关系没那么亲密。至于医院，没那么在意自己员工的情况，这么大个人也可能是家里突然有什么急事而已，犯不着小题大做。所以现在觉得她是失踪的人，只有我们，和她的小实习生。”

这两天蔡竞元被王珏折磨得不行。不是囚禁鞭打什么的，就是纯粹的精神折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种。他给车动手脚的事王珏可以不追究，反正他和修文都没受到伤害。但是有关孟良的事情，凡是蔡竞元知道的，甚至他以为自己不知道的，王珏都让他吐了个干干净净。

沉默了一会儿，修文问：“她还活着吗？”

“没有迹象表明她死了。”

这或许能算是个好消息。

第41章 告别

“我找不到孟良。”王珏开门见山，推开宠物医院的门就是这句话。

“是一个，”高远山在回忆，“挺知性的美女？”

“差不多。”

宠物医院今天有个小手术，高远山特意把常年休假在家的助手请了回来。助手现在正在给一只小型犬进行手术前的常规检查。高远山瞥了手术台的方向一眼，其实门关着，在他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他转回来面对王珏，告诉了他一个不怎么好的信息。

“她是高言前女友。”

王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惊，仿佛一早料到了她在这里面身份不简单。然后说了句，远不是字面上的意义那么简单的话：“那我肯定是找不到了。”

高远山看着不停薅猫毛的王珏，使劲思考了挺久的时间，才明白王珏是在以这件事为借口，来拒绝他先前的委托。于是他问：“你要罢工了？”

“对。”王珏十分坦然，一点没有单方撕毁合约的愧疚。

以高远山听说过的传说，以及跟王珏接触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个会害怕高家的人，也不是个会临时毁掉约定的人。高远山转了转眼珠，试探地问：“有别的事情？”

王珏停下了薅猫毛的手：“嗯。”

短暂的沉默，王珏的注意力被角落笼子里一只猫吸引了。

“我说你那只猫怎么还在这？”

“哪只？”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高远山没什么时间关心王珏的情绪。他正忙着翻找手术需要的器具和药品，眼睛都没有看过来就问。

王珏撇撇嘴：“利尔。”

“利尔啊，主人不要啦，我就养着了。”高远山说完就一头钻进了他那个迷你版的手术室，留下王珏一个人跟利尔大眼瞪小眼。

利尔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王珏也眯起眼睛盯着它。高远山做完手术出来，就看见一人一猫在那对视，抄起手机来了张抓拍。

相机的咔嚓声打断了王珏，他很不乐意：“你干嘛？”这工夫利尔也跳着跑开了，它大约是渴了，凑到自动饮水器旁边咕嘟个不停。

“你们还真是很像。”高远山打量着手机里的照片，像看什么宝贝似的，又擦了擦屏幕。

“才不像呢。”王珏小声抗议。

“喜欢你就带走。”带走是可以，高远山可没说免费。

王珏不喜欢。可他还是带走了利尔。成年人的生活里，喜欢的和需要的往往也不是一回事。他花大价钱替利尔赎了身，别看是别人不要的，高远山不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的敲诈王珏的机会。谁让他单方面撕毁合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