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的几个人里一个总是在输的人没忍住,怼了回去。
架没吵起来,但几人也没了心情再继续打牌,收了牌后几人纷纷躺下。
包时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知道那群人不准备再吵吵,他松了口气。
如果是平时,他说不定还会主动加入他们,但知道这里是副本,他只觉得那群人烦人。
包时天一口气正吐出,刚才安静下来的几人中就传来说话声,有人想去上厕所。
一说上厕所,刚刚几个人几乎都爬了起来,他们已经打了两三个小时的牌,期间几乎就没动过,早就已经有些憋不住。
“最好不要出去。”门边的医生提醒。
“那不然尿屋里?”之前输了牌的人没好气地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其他人来到走廊,看了看外面漆黑的雨幕以及灯光微弱的走廊,有些犹豫。
听见走廊中有动静,隔壁另一个通间里有人出来,知道是要去上厕所,隔壁间很快又走出好几个人,要一起去。
他们被分到两个大通间,隔壁间也住着人。
人多,热闹,一群人有说有笑浩浩荡荡地向着厕所而去。
“能不去最好不去,山里不安全。”医生再次提醒。
闻言,之前就听他提醒过一遍的几人脸上有几分不耐烦,人群里倒也有几个人犹豫,不过看着人多,最终还是跟着离开。
目送一群人离开,医生不再说话。
他们睡的两个通间原本是用来举办聚会或者活动的活动室,活动室内并无厕所,厕所在走廊的尽头。
厕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再加上雨声的缘故,几乎听不见什么动静。
世界很快安静,只剩下雨声。
守夜的四个人中的短发女人掏出手机看了看,零点二十五分。
见状,包时天也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确定时间已经到达零点后,他整个人一哆嗦,本来就没多少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掏出进入副本前带在身边的水果刀和防狼电击器紧紧握在手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些许安全感。
上个副本结束进来这个副本之前他做了不少准备,他甚至还想过去买把电锯,但最终都作罢。
电锯攻击力确实高,但考虑到威力和待机时间,合适的电锯最差的也得几十斤。
他不是司青砚那疯子,在副本里拎着十多斤的铁未必是好事,而且电锯也并不是万能的,很多情况下都用不了,例如天一直下雨的环境下。
琢磨着这些,包时天又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四十二。
包时天把手机往兜里收,正动作,他手就僵住,那些去上厕所的人已经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过去一分钟都用不到,就算去的人多些,二十分钟也绝对够他们上两趟厕所了……
包时天喉结滑动,被夜风吹着的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他立刻看向屋里其他三个守夜的人。
医生和他们队伍里那个短发女人两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白萧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像是睡着。
无人说什么。
他都察觉到问题,其他人不可能察觉不到,但无人说什么。
包时天嘴唇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并不准备去厕所找人。
他们已经提醒过了,不要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时间的流逝却变得缓慢。
厕所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就好像根本不存在去上厕所那群人。
包时天屏住呼吸看向自己负责的窗外,屋里开着灯,从他的角度只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树林。
雨还在下,风也还在刮,树枝摇曳,就仿佛什么人在黑暗中对他招手。
包时天努力不让自己乱想,他静静等待,等待天亮。
许久之后,久得他都有些腿脚发麻时,他忍不住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零点四十九,才过去七分钟。
发现居然才过去几分钟,包时天嘴角抽了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掌心里都是冷汗。
夜变得难熬。
包时天看向睡在身后的其他人,地板、夜里天气凉、陌生环境各式各样的原因让屋里绝大部分人都没睡好,唯一睡得很香的就只有司青砚。
司青砚半个人都趴在了巳身上,地板睡着不舒服,还湿冷,他睡着睡着就趴到了巳肚子上。
看着司青砚,包时天嘴角抽了抽,他都不知道司青砚到底是怎么放心睡着的。
包时天深呼吸,无视司青砚,继续回头看向窗外。
他握紧手里的水果刀正准备查看窗外的情况,走廊中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包时天立刻回头看去,守在靠走廊那边的白萧和医生已经起身,两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