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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分依赖(51)

作者:春云时雨 阅读记录

“嗯,我在平板上画好,再打印好剪下来的。”唐雪年看他细细摩挲的样子,是很喜欢的,心里也感到十分快乐。于是她更卖力地展示这立体书里的小巧思,能开合的窗户,会立起来的摩天轮,无数细小却能展开的道具。

这书来到了最后一页,是这栋小房子的全貌。屋前有一片粉玫瑰,种植着千万朵娇嫩的玫瑰,屋后有一把悠闲的躺椅,可以观看日落,远处还有一座摩天轮,周边是海滩和绿地,辽阔而自由。

而这屋子的草坪上,还有个红色的小邮筒,唐雪年拨开筒盖,里面的信封露出一个角,等人来拆封。

冉云阳打开,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冉云阳看她靠在自己旁边,在一片巴掌大的天地里,为他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忍不住惊叹地讶异,又忍不住想回头看她。

台灯温柔昏黄的光晕,照在唐雪年背后,让她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却仿佛一个绚烂的梦,一片云彩上的虹,一轮映在溪水中的明月,用尽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也无法表达冉云阳此刻的心情。他只能感受到巨大幸福感在这一刻淹没了他,而多年来缺失的遗憾也在这一刻补足了。

唐雪年看着冉云阳的表情,想他是不是要哭了。她心里也满足极了,冉云阳是她今年圣诞最好的礼物。

这盼望了许久的甜,既不会牙疼,吃多了也不会拉肚子,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放心养成依赖性,而且比世界上所有美好的甜点加起来,甜的更悠长。

是她专属的糖分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过圣诞节,大家过情人节,同乐同乐~

第41章 画笔和眼睛

归功于冉云晖所在乐队的人气,唐雪年绘本的销量一路飙升,出版社决定对她的过往作品进行再版,同时开始筹备新选题。

徐栖对此喜闻乐见,在年底前完成了KPI的翻倍,这可是极难得的,总之这波年终奖稳了。

于是他开始筹划起年终的尾牙聚会,在得知乐队主唱是冉云阳的哥哥,更是大笔一挥,特批唐雪年可以带家属来参加。

于是,冉云阳便顺理成章出现在这次温泉旅行的队伍里。

其实说是尾牙,但是徐栖深知唐雪年的性格,并没有叫很多人,只是少数关系不错的同事。

而地点则选在隔壁Z市山中的一处私家温泉,花木欣荣绿植清幽,且私房菜做得很好,是一处可以逃离城市喧嚣和工作忙碌,享受生活的好地方。

“什么逃离工作,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藏到箱子里的选题计划,你就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头脑风暴加班是不是?“杨路一言不合就戳穿了资本家的套路。

“我这是寓工作于娱乐,你懂不懂!”徐栖丝毫不觉得羞愧,他指了指这落地窗外的绿野山林,“在这种天然氧吧里构思的情节,一定是都市人的心灵良药,这是我们身为文艺工作者的责任,对不对,年年?”

他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唐雪年,后者回避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往冉云阳身侧靠了靠。

“啊,冉医生。”徐栖忽略了唐雪年的动作,正式地冉云阳问好:“真是感谢贵兄长的帮忙,我们年年也拜托你照顾了。”

冉云阳笑了笑,在背后伸出手拉住唐雪年:“我习惯照顾她了,没什么。”

唐雪年便默契地和他双手交握,两人相视一笑。

徐栖:……

杨路:!

因为冉云阳是客人,又是唐雪年的准家属,因此他俩被分到了一间双人标间,虽然徐栖一度为了表示对冉云阳的欢迎,想给他升级单人豪华套房,却被冉云阳婉拒。

唐雪年插卡进屋,冉云阳将两人的箱子放到门边。

他们这间房的位置很好,窗外是森林景观,冬日里显得更加幽绿深邃,却又带着些这季节独特的冷寂静谧。

唐雪年开始将他们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按颜色深浅挂好。虽然他们只来两天一夜,但是她的行李却不少,冉云阳又陪着她将酒店里的床品和日用品都换成了她日常用惯的。

“感觉徐栖很照顾你。”冉云阳靠在门上,看唐雪年认真地把毛巾叠成方形,放到浴室的架子上,并不准备上手帮忙。一来他叠的不过关,二来是知道唐雪年十分享受这过程。

唐雪年将浴巾、毛巾、擦手巾,依此叠成大小一致的方形,一摞排整齐,心里十分舒畅,轻拍了拍毛巾,像是个对检阅成果十分满意的军官。

接着她才想起来冉云阳刚刚似乎是说了什么,回想了下,才点点头,说道:“我进公司以来,就是他带着我了。”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第二次问起这问题,心境却大不相同,如果说从前还带着些对潜在情敌的危机,此时已全然是好奇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是如何建立的关系。

唐雪年这次没有停顿,很快回头看着冉云阳肯定地说:“我把他撞伤了。”

冉云阳:?

唐雪年便开始讲述她和徐栖这段父女孽缘的开始。这是徐栖认可的官方版本,已经被他说了很多遍。

徐栖其人,长得精神,性格活泼,干活也是利落的一把好手。这样的人进了大学,一般会被学生会和团委抢着要,因此徐栖不意外且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学生干部。

唐雪年入学那年迎新季,这人正四处穿梭于各个社团招新,不亦乐乎。

他是个极爱热闹的性子,这种场合不仅可以认识很多年轻学弟学妹,还能招收做牛做马的劳动力,对他来说真是如鱼得水。他刚在团委那边刷脸说服了两个学妹加入当文职,又来到音乐部想看看有没有会吹拉弹唱的新人,好给新生晚会凑几个节目。

然而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刻,却无端撞了人,或是被撞了。真相如何,在混乱的时刻谁也说不清,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人背着一个单肩帆布包,低着头穿梭过热闹的人群,仿佛与这一切氛围无关。徐栖嘻嘻哈哈地说没事,还扶了一把,却发现自己鼻子一热,留下两管鼻血。

肇事者便是唐雪年。她本想在校园里熟悉环境,以缩短自己的环境适应期,谁知回宿舍的必经路径却被热闹的社团招新活动占满,她只好硬着头皮勇闯人堆,却发生了意外。

不知该归因于当时秋季干燥,或是力道刚巧,徐栖的鼻子实打实流了血,于是他受害人的身份便做实了。徐栖每每回想那一刻,势必哀叹三声,人家都是天下掉下来个林妹妹,他是被碰瓷了一个哑巴女儿,从此开始了拖家带口的生活,这还不算惨,还要顺带一缺心眼子的拖油瓶。

这相识经历的最终解释权版本,发布于书展前一个月的筹备会上.徐栖刚和另一部门的编辑撕了一通,抢到了第一日的首发签售。

而被内涵的拖油瓶,杨路女士,只是暗暗翻了个白眼,非常想告诉他,拖油瓶一般说的都是再婚女性方的孩子,这两边根本不搭界,居然还是个出版编辑,真是打翻祖师爷的饭碗。

然而徐栖才不管这些,他只是在历数自己的艰辛,是如何在这样一个竞争激烈的出版社里拉扯大女儿,终于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手,到了现在好歹圈里数得上号的大大。这不成器的二女儿,也在他的熏陶下终于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编辑,这数年辛劳不足向外人道,唯有呕心沥血四字可书。

他一脸慈爱地看着俩女儿,完全不提催稿时,化身剥削狂魔时的狂躁金刚的样子。

杨路跟唐雪年比了个眼神,意思是又犯病了,于是双双逃去上厕所。

“你说徐栖是不是上辈子是佟湘玉,没有那个俏寡妇的命,偏偏得了人家的病,简直脑壳有坑。”最后一句她用的当地方言,杨路是重庆人,一情绪激动就容易转回方言体系。

好在唐雪年已经熟练掌握了重庆俚语一百句,听起来毫无障碍。她对着水池好好洗手,等待手表提示洗够了二十秒,在镜子里对着杨路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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