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84)
而屈启则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本可在一次任务中手刃血厄宫主,末了,却选择放任他自生自灭。
后来回城,他遭奸人觊觎机关秘术,被指为暗通血厄宫,造出证据,宗门又迟迟不回音,屈启辩不过,教人以兵人术法困住,活活烧死于居所。
秋眠摸过冰棺的刺骨冷气,也在废墟中敛过滚烫的尸骨。
“你可别吓我。”纪南月见他哭哭笑笑的,担忧道:“眠眠,师兄师姐在这儿呢。”
……不。
不过是幻象而已。
你们已经不在了啊。
秋眠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看一看这些回转过来的人。
刷新过一遍的剧情,忘却前尘往事,对面不识已是注定。
那么又如何称得上故人?
他要归正的不是属于“秋眠”的过去,而是属于《迷仙》的剧情,他们活着,就是一个前提,秋眠只要他们好好活着。
“嗯。”秋眠合上眼,说:“师姐,我……我想吃糯米甜糕。”
“哎,这个我不拿手,老三,这是要你来弄呢。”纪南月拍拍他的肩,直接道:“我们这就去做,唉,小师弟,有什么别一直憋在心里,等我们把甜糕做好回来……”
“等你们回来。”秋眠道:“我就把缘故说与你们听。”
“好,一言为定。”纪南月招呼了屈启,又不放心地看了秋眠一眼,沿原路离去。
秋眠不敢回头,一根长弦已压在指下。
又听簌簌声响,随之而来的两道灵息同样熟稔。
秋眠骨中生出痛意,却依然没有去拨那根弦,可半晌后,他低叹一回,指下用劲——
然而另有一道灵力已呼啸逐去!
花雨纷纷,遮蔽住了破碎的幻影。
陌尘衣收回手,道:“抱歉。”
这幻境太好勘破,却又分明难去勘破,至少对投射幻境之人而言,太过残忍了。
秋眠站起身,眸中映出身穿云明宗宗主白服的陌尘衣的样子。
大抵是因本人在此,鹤仪君的幻象没有出现,只是给本人换了身贴合的衣裳。
就在他身后,桃花如海,连绵一山。
“不能让这个幻境中出现太多人。”陌尘衣眼中浮出痛色,“人越多,幻术越强。”
而此时他们二人也都明白,为何半山腰村中的人,能那般稳定平和。
山神用心魔阵法,钩织出了一个梦。
梦中活的久了,便会模糊掉现实,再加上一个自动刷新的阵,那些心怀怨恨之人,也就不会邪化。
心魔幻术阵的破除,不同于寻常破阵,要么是本人冲破,要么就是他人解构,而显然陌尘衣要代这个劳。
他的灵力在幻阵四处穿行游走,将阵圈打碎,动作却是很轻的,比花瓣坠地的声音还要轻,于是这幻境的崩解也显得柔和如春日渐深。
落花如碎冰在掌中融化,秋眠复又坐下,拉住秋千的绳索,慢慢地摇晃。
陌尘衣走到他身后,也去摇那绳索,秋眠便放下手,任由他给自己打秋千。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心魔阵读取的是识海,陌尘衣识海内空无一片,自然什么也读不出来,而他方才又与秋眠牵了一条灵线,便一同被拉到了这个阵法中来。
哪怕是通过只言片语,这线索已再明显不过了。
从幻象喊出“小师弟”三字时,所有身份便已昭然。
云明宗的小师弟是谁?
是后来作恶多端的血厄宫主。
秋眠甚至都没有意外陌尘衣会出现这里,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也忽然觉得疲倦。
明明才刚决定和陌尘衣试一试,才定下要掏出那已渐冷却的心,可才不过这一阵儿,又是一场水月镜花。
但却又有几分奇异轻快。
这是迟早的事情,早到当下,晚到他身死魂消。
现在好了,不必隐瞒,也不必矫饰。
秋眠将灵力锁住这幻境的边缘,不令声音传出,他木然道:“我确实是……”
身子却忽然一轻。
陌尘衣抱了他起来,自己坐在那秋千上,又将秋眠转了个方向。
这一通操作别提多干脆利落,秋眠手脚俱软地任他摆弄,这木秋千无依无凭,可陌尘衣便是那坚固的依仗。
秋眠让他抱在怀里,感觉到阵圈的破碎在变得迟缓。
“这个幻术有时错,此地几个时辰,外面怕还没有一炷香。”陌尘衣一手扶了他的腰,一手搭了他的背,拍了几拍,道:“所以眠眠,你可以慢慢与我说。”
秋眠却又不想说了。
说与不说其实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