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85)
但陌尘衣现在的态度着实奇怪。
“你说。”秋眠伸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伏了身道:“你说。”
“好,那我来说。”修士不疾不徐道:“血厄宫,未必是世人眼中的血厄宫,至少现在外头的风声有了一些变化,只是没有证据,何况……”
陌尘衣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何况,眠眠,人如何只是活在世人口中,我断人从来问心。”
明明是正经话,听来却是缱绻,修士像是在与他分享只有彼此才能知晓的秘密,他说:“心湖如镜,自我见你时起,我便信你。”
真是盲目又任性的信任啊。
秋眠想。
他抽了抽鼻子,忽然道:“陌尘衣,我想要秋千。”
虽然不知为何话题拐到这里,但陌尘衣还是郑重应道:“好,想要多少架秋千都可以。”
“还要甜糕。”
“好。”
“桃花林。”
“好。”
“你。”
“好……哎?”
陌尘衣: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啊!!!
陌尘衣顿时羞愧难当:我怎么可以……是不是因为活的太久年纪太大,满脑子都是……
而秋眠眨眨眼,看见陌尘衣耳廓慢慢染了落英的红,心中发笑,眼底却是酸涩。
真是……白纸一张的天道师尊。
很快他便用行动证明了陌尘衣没有理解偏差。
那蛮横的吻几乎把唇咬破,唇齿之间似潜入了桃花颜色。
此时此刻,陌尘衣才注意到这个他随便摆出的动作有多么危险。
怀中的少年人因使力的缘故,直起了腰,那纤细的一段贴在掌下,隐约能摸到凹陷的一窝,却又有柔韧的触感。
而接下来少年的话,让陌尘衣脑子“轰”一声,险些又短路了。
“秋千,再加一个你。”
秋眠眯起眼,道:“都想,要。”
第37章 翻书
幻境在慢慢碎开。
浅粉色的落花悄然化去,远山淡成了水墨画上的一抹。
秋眠被陌尘衣牵了手,指节相碰,指缝相合。
虚幻中的云明宗桃花林正在消散,他被陌尘衣挡去了视野,又因这个亲密的动作,想起了方才秋千架上的那个吻。
小火慢炖的熬法,让本就对温度变化敏锐的少年人失了招架,那些炙热的气息夹在坠落的桃花中,仿佛一直能烫到心上。
修士显然有些食髓知味,从生涩到熟练,也不过几次求学的功夫,亲身总结出的技巧又更加实用灵活,而秋眠空有挽仙楼种种的理论基础,到头来还是败给陌尘衣的勤奋。
天地皆是虚幻,唯有满目纷纷乱影。在快要融化般的绵密中,秋眠感受到了来自于陌尘衣的喜悦,那借由因果琴弦传递而来的愉快,在他的心湖中也荡开了阵阵的涟漪。
同时他居然还听见了轻轻的回响,如投石入水,久违的堪称喜悦的心情,让他自己也觉得害怕。
秋千在微微摇晃,修士的手抚在他战栗的脊上,宛如安慰。
可这太不像样子了。
他的肩膀和脊背隔开了天道的两面,背面是兢兢业业与师道尊严,而正面是大逆不道,是苟合偷欢。
哪怕是幻境,可这里构建的依然是云明宗的后山,桃花如海,一对师徒在秋千上缠绵拥吻。
秋眠在匀出一口喘息的时间里,看见陌尘衣的眼睛,也看见其中的欢喜,注意到里头眼尾飞红、一派情态的少年的倒影,便不喜欢地要去遮去,却被陌尘衣捉住了手腕,抵在已泛红发烫的唇前细细地磨,一路磨至指关节处,直把那儿也染上烟色。
明明未再有旁他的动作,仅此一幕,秋眠也仍觉心惊动魄,不知不觉间,那些厌弃也便抛去了九霄云外。
他好似从未认识陌尘衣,亦或说,从前的鹤仪君也不过是初为人时的天道的一面。
谁能想到,在端正肃然下,藏了这样的一个师尊?
可秋眠却觉得,一切刚好。
如果这是一本新书,那么每一个情节都刚刚好。
离了师徒的身份,他失了忆的师尊也依然不讨厌他,而他也不会去想以后如何。
法则如何会允许陌尘衣记忆复苏,秋眠的以后总一眼即见尽头,说来,倒像是露水情缘。
也许日后通过蛛丝马迹,陌尘衣真的能把他们的关系推演出来,但那又如何?秋眠破罐子破摔地想,索性又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用蛇尾把高高在上的天道卷了下来,也不过在身边小留片刻,来日陌尘衣不再去做天道,也不被重重责任束缚,他会自由自在,谁也拴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