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河+番外(213)
“开心!”施施高兴地说道,为了表示谢意,还亲了亲李鄢的侧脸。
见她还这般有活力,李鄢的长睫微动了一下,他低声说道:“那便好。”
幔帐摇曳,红烛闪动,梳洗过后施施就开始往锦被里面钻。
她软声说道:“七叔,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睡吧……”
为了使话语更加可信,施施还打了个哈欠。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食髓知味的时候恨不得像个昏君似的纵欲,连床榻都不愿下,欲念寡淡的时候就要像个僧人道士一般,连亲吻她的面颊都成了冒犯。
李鄢眸色晦暗,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该换个称呼了,囡囡。”
“哦,哦。”施施杏眸微眯,娇声唤道,“郎君,我们——”
一句话都未能说完,她的唇便被封住了。
施施后悔极了,她就不该那样唤他的,先前迷乱时她被他哄骗着唤过一次,她腰疼了好多日。
低低的呜咽声支离破碎,她不住地颤抖着眼泪也掉个不停。
施施的足腕纤细,骨节精致,如同由上好的白玉悉心雕琢,现今这处皎白也被攥得泛红,遍布桃花似的印痕。
睫羽颤抖,眸里蓄满晶莹的泪珠。
李鄢低声诱哄她“再唤一声,囡囡。”
他很温柔地拥着她耐心地补充道:“最后一声。”
施施咬住唇瓣,将脸别过去,坚决不从:“我不唤,你肯定又要骗我了……”
她的推断没有错,李鄢果然是在骗她等她叠声唤出来后,连片刻的温柔也消失了。
施施报复地扣住他的肩头,指甲留下一排月牙状的红痕,但很快她就失掉了仅剩的气力。
为了迎亲,雍王府里里外外又重新整修了一遍,可从床榻到净房的距离非但没移近,反倒更远、路线更曲折了。
施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将李鄢玄色的外衣哭得斑驳。
她的小腿打着颤,连脚背都绷得紧紧的,一张芙蓉面潮红娇艳,像是盛放到极点的花朵。
施施带着哭腔命令道:“你、你走快一点……”
李鄢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确定吗”
异样的感触让她险些叫了出来,施施咬紧牙关,认真地说道:“确定”
没过多时她便后悔了,这时候实在没必要信守什么诺言,施施哭着要从他的怀里挣脱,胡乱地挣扎起来,直到李鄢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她方才消停下来。
她羞得厉害,想找个角落钻进去,哭声也变了调。
施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再作乱,可潮水般的空白很快袭了上来。
她将头埋在李鄢的肩窝,思绪和理智被飞快地抽走,外间的烟火不是何时飘到了她的心里,一朵又一朵地炸裂开来。
直到被抱进浴池里,施施觉得她的神智才稍稍恢复少许。
这或许就是色令智昏!
她惆怅地拨动小木船,海战还未开始就靠在李鄢的肩头睡过去了。
沐浴过后他抱着施施回去内间,月色正好,一线清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将她柔美的面容照得更加清丽,只是一年,她就好像长大了许多。
不过在他这里,她可以永远做小孩子
淳道十七年冬,淳道皇帝驾崩。
他本就病体难支,朝野皆有所准备,有人还专门算了算日子高兴地说不影响过年。
李鄢继位后将正殿从紫极殿迁回太极殿,施施很喜欢这座宫室,闲暇时常常躺在软椅上晒太阳,偶尔梦醒有了思绪,就随手抄录在旁边的小桌上。
层叠的纸张摆在一起,她也不收整,到必要时刻就让李鄢来翻找。
因为有些字写得太潦草,施施自己都不认得,世上也就只有李鄢能分辨清楚她写了什么,她若是哄一哄他他还会帮她重新誊录。
新年初夏,皇太子李觉降世。
他是个很幸运的小孩子父亲母亲都很爱他连最冷情的外公都对他很是爱护。
不过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施施很是烦闷了一段,她以前体态纤细,虽然偶尔会被人揶揄,但现今却渐渐有了曲线,穿男装也麻烦许多。
这起伏很小,但对她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李鄢温声安抚她“不管怎样的施施,都是好看的。”
让施施更觉得苦恼的是时不时的胀痛,夏日最适合到处游玩,也最适合穿各式各样的漂亮衣裙,她却只能选材质最细腻的布料。
她一生气烦闷就要来找李鄢的茬:“都怪你,都怪你。”
“嗯,都怪我。”李鄢轻轻地吻了下施施的额头,耐心地安抚她嗓音透着几分蛊惑,“要帮忙吗”
施施红着脸,毫不羞赧地说道:“当然要,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