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河+番外(214)
李鄢低笑一声,手掌贴着她的肋骨向后,熟稔地解开她的衣带。
小小的心衣被轻易地拢在掌中,她纤细的腰肢也被李鄢一并攥在手心,昨日的掐痕还未褪去,新的痕印又叠了上来,就好像李鄢肩头和背部的抓痕一样,不知何时才会彻底消去。
施施的身子陷在软椅里,手里抓着一捧樱桃,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
熟透的樱桃色泽嫣红,汁水丰盈,甘甜清爽,怎么吃都吃不腻。
施施很爱吃,李鄢也很喜欢。
她本以为她可以一心二用,但快乐叠加在一起,渐渐地就让施施的心绪乱掉,连她吃樱桃的速度都放慢许多。
唇舌失掉气力,变得柔软起来,只是含着樱桃,却咀嚼不动。
倒是李鄢好像没受任何影响似的,或舔或咬,或吮或吸,或捏着樱桃梗,或绕着圈地打转。
樱桃和乳酪混在一起,甜腻醇和,秀色可餐,令人着迷。
软椅摇晃的吱呀吱呀声没个完,与施施的哭声相和,将太极殿从炎炎夏日又带回了细雨婆娑的春夜。
直到李觉稍大些时,施施才不再烦闷。
他是个很乖的孩子比她和谢清道小时都乖,也不知是不是随了李鄢。
施施喜欢和李觉一起玩,还很大方地把小木船也拿给他玩,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脑子很好使,会说话后更是有趣得不行。
有时他们二人玩得兴起,迟迟不肯睡觉,李鄢不得不唤来奶娘将李觉带走,然后自己也像哄孩子一样把施施抱走。
她玩心始终很大,渐渐地李觉都比她更像大孩子一些。
李觉五岁开蒙,第一天上课施施陪着他一起去,读了两天的书就不愿再读了。
她冠冕堂皇地说道:“娘亲还有事情要忙,之前写的那篇文章好多人说我异想天开,我得再寻些史证来反驳他们去。”
“好吧。”李觉小脸皱起,“但娘亲要来接我。”
施施晃荡着腿,喝着牛乳说道:“好。”
结果第三天她就差些迟到,最后还是李鄢回宫时顺路将李觉接回来的。
一起用过膳后,李觉回去小睡,李鄢的容色瞬时冷了下来,他将施施抱起来,边走边问道:“昨晚我不在,几时睡的”
“我没有晚睡!”施施坚定地说道,“不信你去问绿绮,我沐浴过后就睡了,是昨日玩得太累,方才稍起晚了些的。”
她原先的侍女都随她入宫,有做女官的,也有做宫女的,还有在女学任职的。
“睡到正午也算是稍起晚了吗”李鄢神情微动,“那说说,昨日玩了什么”
施施现今说谎很淡定但仍是常常圆不回来。
“就是玩了会儿皮球。”她支支吾吾地说道,“然后玩了会儿牌,看了会儿书。”
李鄢抬眸看她“胜了几局看了那几本”
“你怎么这么烦人呀!”施施编不下去,气得摊牌,“没有睡很晚,我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偶尔晚睡是很正常的事,明昭郡主之前还跟着楚王去夜猎呢。”
她一想起这件事就想笑,淮宁郡王养了许久的身子早就好得利落,但明昭郡主和楚王还是不放心他每次去打猎就让他在边上看着还让淮宁郡王给他们烤肉,美名其曰要他也参与进来。
李觉还未出生前,李鄢就对年龄格外敏感。
三十以后更是不许人说,连过生辰都烦,也就只有施施会在他跟前这般讲话。
李鄢忽然说道:“囡囡也想去夜猎吗”
施施的杏眼瞬时亮了起来,她柔声说道:“想!”
几日后他真的带着施施去夜猎了,她玩得高兴,回来时忽然听见李鄢冷不丁地问“囡囡觉得我和楚王,谁的射艺略高一些”
先帝曾想撮合施施和楚王的事,统共也没几人知晓,很不幸的是,李鄢就是其中之一。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施施像小猫般炸了毛,“要我看,朱竺姑娘的射艺才是最高的。”
在灵州时朱竺误以为施施是郎君,曾也想过结亲,这一家子简直是和她有孽缘。
李鄢却很认真:“真的吗”
朱竺远在灵州,偶尔会随外祖一起回京述职,现今已经是很卓越的青年将领,那等射艺纵然是常年征伐的骑射兵也比不过。
“没有没有。”施施怕他真的将朱竺调回来,连声否认。
她别扭地说道:“楚王怎么能比得上您呢”
十五岁的时候,李觉意外喜欢上了丹青。
他小时候也学过画画,那时的老师是位大家,风趣幽默,技艺精湛,却硬生生没带起他的兴趣。
一次他看工匠为廊柱涂画彩漆时突然驻足,在角落里看了一整个下午。
那日过后热爱便疯狂地袭来,但李觉在这方面的天赋并不高,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当他第三次请施施过来要为她画肖像时,她方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喜欢上丹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