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任务，他们接到的只有出发的通知。

去哪儿，去多久，去干什么，都要去了才知道。

哪天回来。

得往回走的时候才知道。

姜野问他：“小警是回军区，自己住吗？”

贺楼：“会有人照应他。”

姜野想了想，说：“要不你不在这阵子，让小警住这儿吧，反正开学以后也要过来，就当提前熟悉下。”

贺楼：“你别勉强，我看刚才说让小警住下，你不太高兴。”

姜野：“我不是因为小警。”

贺楼表情一滞。

深色的眸底，滚过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

不是因为小警，那就是因为他呗。

他心中暗忖。

得亏有这个儿子在，要不然，他怕是连姜野的门都敲不开。

收拾完房间。

向两小只宣布了贺向警住下的消息。

不止贺向警高兴。

糖糖更高兴。

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说：“明天要去放风筝喽。”

贺楼离开时。

把小警叫到了门外。

拿出二百块钱票给他：“爸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在姜阿姨家勤快点儿，别添乱，帮着照顾好妹妹。”

贺向警接过钱。

懂事的点头。

贺楼：“爸不在，你有事就给周叔叔打电话，没钱了也跟他说。”

贺向警：“知道了，爸。”

又说：“我有钱。”

贺楼继续嘱咐：“如果爸9月1号还没回来，周叔叔会来带你去新学校报到。进了新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和睦相处。”

贺向警眼眶忽然红了。

“爸，你不会回不来了吧？”

贺楼揉揉他脑袋。

帮他刮掉脸上的泪：“臭小子，爸执行任务，又不是去送人头，怎么会回不来？爸是怕你去了新学校，惹祸，给爸丢人。”

贺向警闷闷的点头。

朝他伸出小拇指：“拉钩，你答应我平安回来，我年底考双百，给你长脸。”

贺楼跟他勾了手。

然后说：“进了初中，主科满分变成120分了，你敢考双百，看我回来怎么揍你。”

贺向警：“揍就揍，反正你回来就行。”

贺楼大手又在他脑袋顶上揉了揉：“回屋吧，听姜阿姨的话。”

提醒：“高兴点儿。”

贺向警朝他扯了扯嘴角。

看着贺向警关上门。

贺楼才往下走。

从楼梯口出来，周鸿青和季开阳两人站外面抽烟。

看到他，周鸿青丢了烟头。

抬脚踩灭。

目光往楼上挑了挑：“什么情况，坦白从宽。”

贺楼：“就你看到的情况。”

问季开阳：“那边怎么样，有办法定罪吗？”

第22章心眼可真多

季开阳如实开口：“难度很大。”

“她一口咬定，是船开过去的时候没掌握好速度和方向，去的理由是孩子想一起玩，孩子口供对的上。”

“我还去现场查了，找了目击者，没有证据能表明她存在故意情节。”

“我现在最多能给她扣个过失伤人的帽子，拘她十天。”

贺楼：“受累。”

周鸿青：“你俩别在这儿搞公事公办那套了，上我那儿喝酒去，咱好好聚聚。”

贺楼：“酒就算了，你俩正好给我帮个忙。”

第二天。

姜野架不住小方糖央求，带她和贺向警去放风筝。

现在是秋天，放风筝的人少。

扎风筝的人更少。

姜野正愁上哪弄个风筝，打开门，就见一个硕大的蝴蝶风筝挂在门口。

季开阳家。

周鸿青顶着乌青的双眼，跟季开阳抱怨：“你说老贺是不是被夺舍了？喝酒他不去，拽着咱俩做了一晚上的风筝。”

季开阳揉了把脸。

从沙发上起来。

拎着警服往门外走：“我得去执勤了，你走之前帮我把家里收拾干净。”

周鸿青扫了眼地上的狼藉。

半天……

嘴里吐出一个字：“操。”

风筝有了。

姜野又做了很多好吃的带着。

打算两个小孩玩累了，给他们补充体力。

三人去了公园。

小方糖落水留了阴影。

不敢再往湖边去。

贺向警一边鼓励她不用怕，说“哥哥保护你”，一边牵着她离湖水远远的。

姜野在心里记了林文静一笔。

这些账迟早要清算。

秋风簌簌。

空气里多了几分清爽，不再像前阵子那么闷热。

贺向警带着小方糖在草地上放风筝。

三个男人扎出来的风筝大气威风，刚飞上天，就引来了一群小孩。

他们把小方糖和小警围在中间。

姜野心里一紧。

刚要上前，说见为首的孩子亮出一把糖：“你给我们玩会，我们拿糖换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