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到了姜野。

站定之后。

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野与她四目相对，看出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和不解。

但也只是片刻。

她侧头跟沈煜城说了几句什么。

沈煜城朝他们走了过来。

既没有私下去找她时的桀骜，也没有那日谈合作时的癫狂，脸上是客套又疏离的笑。

微一欠身，他说：“姜小姐，你好。”

贺楼冷眼瞧他。

周鸿青眼中，更多的是生意人之间的打量。

小方糖怯怯的。

她现在看生人都有些害怕。

贺向警牵着她的手。

姜野淡然一笑：“小陆总有什么指教？”

沈煜城说：“薇薇说她跟姜小姐很久没见了，很想念姜小姐。问姜小姐和姜小姐的朋友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坐。”

姜野朝陆白薇看去。

陆白薇脸上是与从前无异的高傲。

目光一触即分。

姜野：“我跟你们小陆总，没有什么交情可攀，就不必坐一起了。”

沈煜城说：“薇薇很喜欢姜小姐。”

姜野：“我不喜欢她。”

吃饭时，服务员拿来瓶酒：“陆总给你们送的酒，说是一家人，常来往。”

第69章深入虎穴

送酒？

姜野忽然想起跟陆白薇喝酒时的情景。

问服务员：“你们这儿酒杯，卖吗？”

服务员回答：“原则上是不卖，但顾客看中了非要不可，付了钱也能拿走。”

可以带走……

姜野又问：“卖过的酒杯，你们有记录吗？”

服务员：“收款台能查。”

又问姜野：“这瓶酒是给你们放下，还是打开？”

姜野说：“退回去吧，我们不要。”

服务员拿着酒出去了。

等包厢门关上门，贺楼问：“这杯子有问题？”

姜野拿起一个玻璃酒杯，又放下，然后捏着杯脚，送到贺楼眼前。

“你看。”

透过光线，能看到杯子上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印。

姜野说：“我见陆白薇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她没有通过别人，那很可能是上次吃饭，她把我用过的酒杯带走了。”

三个杯子，足够凑齐她的指纹了。

贺楼狭长的眸磕了磕。

说：“我一会儿去收款台问问，这几个月有没有人买过这儿的酒杯。”

姜野点头。

两人说话的功夫，周鸿青给两个孩子夹了菜。

又催他们：“先吃饭，菜都凉了。”

隔墙有耳，关于案情的事，两人没再提。

吃完饭贺楼去结账。

问了杯子。

收银员说去年十月，有人在结饭费时付过酒杯钱，一共三个。

因为很少有人买杯子，所以她记住了。

但是，当时包厢服务员来报账，说是客人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但具体碎没碎，她没见着。

贺楼道过谢。

离开时，他们在楼梯口遇到一个人。

梳着精致讲究的发型，身穿深灰色西装，外面套了件长款羊绒大衣，暖和却也不压身量。

气质温文尔雅。

迎面相遇，他偏了偏身，给他们让路。

谦逊又有礼数。

出于礼貌，几人朝他颔首微笑。

他也笑笑还礼。

待错过身，他敛了笑。

眼底平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从国营饭店出来。

周鸿青送贺楼他们回仪表厂家属院。

离开时，周鸿青犹豫再三，还是说：“老贺，有用着我的地方，别客气。”

贺楼笑：“我跟你客气过？”

周鸿青：“那我就放心了。”

摆摆手：“走了。”

贺楼颔首。

贺向警和小方糖也说了再见。

小方糖破天荒的，没喊他“坏叔叔”。

早上拎上车的行李，贺楼又原封不动的拎回了楼上。

姜野把衣服往回收拾时，小方糖守在旁边，闷闷不乐的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去京市呀？”

贺楼在帮忙。

闻言，揉揉她的发顶，说：“过几天就回去。”

小方糖黯淡的眼睛，瞬间就恢复了光亮：“叔叔不许骗糖糖哦。”

贺楼朝她伸出小拇指：“叔叔跟你拉勾。”

小方糖兴高采烈的跟他拉勾。

然后出去找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等糖糖出去，姜野才开始说正事：“陆白薇找我当私人助理的事儿，我想答应。”

贺楼接过她从箱子里拿出的衣服。

闻言。

皱起了眉头。

姜野看出他的担心，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你在护着我，可我不能一直指望你的保护。”

贺楼说：“你可以试着信我。”

姜野：“我不是不信你，但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你把我保护成个废物，你哪天不在家，我不但保护不了孩子，自己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