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80)
不苟言笑的导师甚至为撮合二人多次把本不该是她的工作安排给她。
她确实太年轻,没办法在面对给自己徒增工作量的人时有好脸色,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当众拒绝了。
师兄猛地冷下脸,在剩余的时间一言不发。
这场谢师宴落到最后不太体面。
回校的路上氛围还是很尴尬,周遭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理她这个“孽徒”。
只有替她解围的师姐走到落后于人群之中的她,笑着问:“学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她说了什么呢?
看着城市里雾蒙蒙的路灯,她那时认真说:“喜欢不喜欢我的人。”
学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米开外的人们都看了过来。
这件事就此作罢。
她知道学姐没相信,可那是她深思熟虑出的结果。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千方百计让她难堪,被喜欢的人不仅要全盘接受还得微笑,那她不喜欢任何喜欢她的人。
视线逐渐澄明,田弄溪又看见铜镜前的自己。
眉毛紧蹙,很苦恼的样子。
她伸手抚平,片刻后又皱了回去。
田弄溪叹气,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在哪儿。
身体远比嘴硬的人诚实,乱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无法忽视。
她貌似,不排斥闻听峦的碰触?
以及,他的喜欢。
不喜欢的话,拒绝就好了。
可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难听的话。
田弄溪不理解。
明明自己上学没有爱上老师,军训没有爱上教官,学车没有爱上教练——
怎么种地爱上长工了?!
不过如果是闻听峦,也很正常……吧。
长得帅,性格好。
身材更是……
想起刚刚的闻听峦,田弄溪莫名口干舌燥。
想到二人连嘴都没亲,田弄溪陡然生出一分遗憾。
一声巨大的“啧”后,她试图把这些淫/秽色/情驱逐出脑,拍脑袋的声音惊动窗外飞鸟。
她起身关窗,转念一想——自己或许是贪图美色罢了。
一定是的。
如今小命难保,哪还有时间喜欢人。
她捂着脸唉声叹气,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打开门,屋外站着一面之缘的问寻。
他双手握拳,一脸坚毅:“田姑娘,劳烦你给殿下喂药。”
“你喂吧。”田弄溪欲关门。
“等等!”问寻锲而不舍地推销,“田姑娘,这药很好喂的,只是一个药丸。”
“殿下如果再不咽下这药丸,我朝根基不稳!”
“卑职斗胆恳求田姑娘帮忙!”他话音刚落,膝盖一弯竟要跪下。
“……拿来。”
问寻把药呈给脸色很臭的田姑娘,松了一口气。
田姑娘真的答应了!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屋内。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田弄溪朝床边走去。
她声若洪钟,目不斜视,“吃了。”
须臾,身后传来一阵轻咳。
闻听峦不在床上,反而站在窗边。
他看上去比刚刚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红。
田弄溪不解,“站这儿干什么?”
闻听峦没看她,“……太热,吹风。”
“问寻送来的。”田弄溪走过去将手中的药递到闻听峦面前。
想了想,又走回去拿了杯水递给闻听峦。
正是刚刚她要闻听峦喝下的凉水。
二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都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视线。
看着闻听峦吃完药,田弄溪终于有空问:“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装傻,“什么话?”
又突然捂着心口咳嗽,往田弄溪身上倒。
接了个满怀的田弄溪:“……”
身后就是墙,为什么要倒她身上?!
“你说,只有一个药丸。”田弄溪被迫埋在闻听峦怀中,抬起头执拗地继续,“还说,对不住。”
“什么意思?”她双手搭上闻听峦的小臂,确定他不会真的倒下后往后退了两步。
闻听峦敛眸看二人越来越远的距离,淡淡说:“田农乐的伤口上涂了催/情/香。”
“他离开的时候太急切,甚至不问我的人要带他去何地,那时我就起了疑心。”
“也是那时,他肩上的伤未完全被衣物覆盖,露出的一角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这是苏克津族的一种秘药,名为青欲吟,涂抹在身上后周遭十米内的人皆会情/欲上身,只有特定的解药可解。”
“因为青欲吟从未传入过我朝,它的解药也无人知晓。”
“我也不知。”
田弄溪听得目瞪口呆。
闻听峦弯了弯眼睛,继续说:“只是我身上有一药可解世间所有毒。”
“田农乐为什么没事?”
“他身上有血。”闻听峦解释,“这药古怪之处便在这,不似寻常的药一视同仁,偏偏对身上有血的人不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