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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47)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几次三番,晏熔金的手也垂下了,实际上,除却他的眼睛,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异常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

然而屈鹤为却感受到了预料之外的恐惧。

他感到属于苍无洁的那份信赖......与幸福,或许正在飞速退离他。

他本想狡辩,说不过是死囚的一件物什,如何能断言自己与苍无洁是一人。

然而他望着里头两排避火图,猜到大约更多“苍无洁”的信件、痕迹,都被他瞧尽了。

少年的手穿挤过他手臂,泄愤的力道勒得他腰身要断了,此刻那双年轻而脆弱的眼睛,无措地在他脸上寻求支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屈鹤为侧过头去,但少年干脆用额头牛犊似的顶着他面孔,叫他无法有一刻忽视他的质问。

少年的怒气一阵一阵的,当屈鹤为看向他,就变得软弱,在他的目光里化成一泡泪;当屈鹤为刻意不看他,又在怒风里煽得高了,仿佛恨不得拽着他衣领摇晃,直叫他猛烈呕吐起来,好将呕涩的真相全盘抖出。

“屈鹤为,你告诉我——”他两条流星似的眼泪,印在屈鹤为脖颈上,湿漉漉的,好凉,“那我们过去算什么?在我说要陪你一辈子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屈鹤为抬手去擦他眼泪,但它越流越快,直到沾满屈鹤为整只手掌。

“恩济堂的人,根本就是你派来的。什么冬信出卖你,你又光着脚被扔进牢狱,全是你撒的谎!屈鹤为,你给我演苦肉计啊,图什么呢?”

“除了耍着我玩,我想不出别的东西了。”

屈鹤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竟有两分快慰——

还愿意恨他就好。

还对他有气可撒,就说明还抱有期望。

于是慌张奇迹般平息下来。

其实他早就该看清的——在他改了主意去捞火中的大氅,火舌舔舐过他的皮肉时,就注定了,他舍不得晏熔金对“苍无洁”的情感。

那是过去的自己的认同,是无数个日夜相携相辩后的默契,是他奢求的安心,与在他的注视中短暂显现的光明正大的“真我”。

现在败露了,他反倒轻松了,甚则生出了三分期待。

他带着晏熔金坐在一堆书卷上。

起初晏熔金死命箍着他,后来发现他没想逃才跟着动了脚,几乎是和他抱作一团,同博物架一样杂乱地“堆”在最上头,雪上加霜。

“别哭了。”屈鹤为用手心按住他眼皮,竟然微微笑着问他,“‘苍无洁’还活着,你不开心么?”

晏熔金赤红着眼,心里又气又恨,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抽出手甩了屈鹤为一巴掌。

“开心?我恨不得掐死你。”

“屈鹤为,你几乎要害死我了!”

“你到底......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屈鹤为被他扇得面颊微微红肿,他说:“我很高兴,小和。”

晏熔金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然而下一刻这疯子反客为主地扑倒了他,将他按在书堆里紧紧拥抱。

书脊的棱角硌得他脊柱分成八瓣长。

然而他顾不得了。

因为屈鹤为压在他耳边低低地发狂地笑着——

“你说你恨我,然而没有同以往一样拔出剑来捅我。”

“只是打了我一巴掌,是舍不得吗......黔驴技穷似的,多可爱。”

晏熔金骂道:“去你爹的!你真是......找死。”

屈鹤为勾过他一缕发丝,用手指百般磋磨刁难。

可恶的笑意更盛。

“我好高兴,你这样在意‘苍无洁’......”

“这样——爱我。”

他在晏熔金震惊之时,温柔得叫人无计可施地问——

“你头发乱了,小和。你照顾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来给你编小辫,好不好?”

第23章 第23章 “蔺将军,你的通敌文书还要……

车马颠簸, 在晏熔金跟着屈鹤为,奉旨到北夷代天巡狩时,他仍觉得一切像一场梦。

愿为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苍无洁, 竟同贪财进谗的奸佞是同一人。

要不是看见了未及销毁的信件, 他不会知道——

筑京观台是假借运石之名暗运粮草。

官银局的彻查是屈鹤为一手引导。

上奏坑杀流民, 是为让天子从动乱中醒悟百姓的力量, 且死的都是人牙子那样的大奸大恶者。

多次勒索兵马钱财是为让皇帝知道, 全力剿匪代价太大, 不如剿抚并用, 更多精力用于休养井州生息。

就连这次,中伤忠臣的折子里也带着矛盾信息, 为的就是引发弹劾与争议, 早早叫想抹黑蔺知生的人失了先机......

桩桩件件, 像已投下大影子的鹰, 还在晏熔金心上盘踞旋飞。他们扑棱棱的声音组成晏熔金这些天的心跳, 他慌乱而迫切地渴求着, 屈鹤为能将真相一件件再说予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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