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64)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你说我老哭,哭得你心烦......”

屈鹤为急忙自证清白:“别添油加醋啊,我没说你心烦。”

晏熔金捏住他一绺垂至胸前的头发,仗着他不会感觉痛,将它捏扁了,又恨恨地或搓或绕在手上,直到深深浅浅的红痕爬满十指。

屈鹤为被他别扭的动作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心道,这崽子来了大漠,性子才敞亮不羁些,怎么又回去了?

正头疼着,耳边又炸响了,直盖过礼花声去——“你就是这个意思!”

屈鹤为:......

唉,合着自己说啥都没用呗。

炸毛的崽子见屈鹤为这回不反驳了,又矮腰抱着屈鹤为的头,啪嗒啪嗒掉眼泪:“你说我为什么哭?你不惹我我会哭吗?我一个要及冠的人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要不是今天云起不在,你肯定不高兴同我出来。”

“你先前根本不想见我,三推四阻、千方百计叫云起拦着我。为什么啊?屈鹤为,苍无洁,老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避如蛇蝎......”

“难道不是我救你于水火,不是我冒死去北夷的地牢里见你?屈鹤为,你待我......哪里有公平?”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是自乱石坠入草莽的瀑布,陡然悄声。

屈鹤为感到自己像个糕团,被晏熔金的脑袋挤压磨蹭,眼泪和埋怨没完没了地糊上脸,换上别的人,自己就该抽刀了。

然而在炮弹般逼问自己的晏熔金面前,他几乎是束手无策的。

因为心虚。

他没法说,是你想多啦,我只是重伤未愈,没有避着任何人。

他心里愧疚,从晏熔金操着乌鸦嗓冒死入敌营见他,从晏熔金得知他就是苍无洁后猛扑上来流的一场又一场眼泪,甚至更早地,在井州,自己被晏熔金捞起挡去风霜,柔软的发梢与吐息落在自己的脸上,总是被掖实的被角,偷偷伸进来捂热他脚的那双暖笼似的手......

他就意识到,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动摇了,仿佛是一块嵌于悬崖上的磐石。

如果他说出自己的察觉,就会引来山崩。于是为了躲开大大小小的石头,屈鹤为选择了逃避。

但逃得并不妙——

因为他说:“我不让你见,你就没有自作主张溜进我的大帐么?”

这是一根想要四两拨千斤的打狗棍,然而对面是憋疯了的蛇,他只会打蛇上棍、得寸进尺。

晏熔金的怀抱松了,他们的右边传来吆喝,是胜利节的传火仪式要开始了,然而他们两双眼睛都盯着彼此,没有一点往那边瞟的意思。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

晏熔金将他的轮椅调了个个儿,叫他面向自己,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叫他的目光与神色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当屈鹤为想要撑起身,肩上的那两道力量又陡然加重了。在他黑了脸开口责骂前,又跟有读心术似的,及时松开了,还服软似的揉了揉。

然而那人没有服软,跪在地上,期待而万分小心地,逼问他——

“那为什么不揭发我呢?为什么那么多次都装作熟睡呢?老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屈鹤为张了张嘴,头一回在这张脸上看出咄咄逼人。

真是,大漠的风水养人,直直把顺毛狗养成狼了。

等耳朵里灼烫的话终于灌进大脑,他才皱眉捏紧了扶手,惊得颤抖:“放肆!什么是......那么多次?”

第31章 第31章 人们都渐渐离开他。

晏熔金去招惹他的手, 被打了也不恼,想着话都说破了,不如破罐子破摔赌一把。

于是扣紧了他的手, 重重压在扶手上, 而后向他俯身。

一线亮光反上来, 屈鹤为低头看见那颗镶银狼牙, 正荡出晏熔金的前襟。

他霎时像被巨峰蛰了, 被它抵着唇瓣的知觉如毒素般浮上来, 他极力朝后仰, 想躲开可怕的联想——那天的吻,晏熔金的气息......

当身前人无法无天地贴上来, 那抹冰凉贴到他的颈下, 而唇瓣被湿润的杏花瓣替代, 渐渐热起来。

大树的影子飘动, 狂风要带走它而枝干不让, 于是飘落许多的碎叶。

屈鹤为几乎感到自己也成了那片叶子, 被晏熔金扯走了,又玩弄似的送回来, 当真是......恶劣!

他想闭合牙齿,然而被这恶人掐住下颌,阻碍了他自主的意愿,直叫他涎液狼狈不堪地坠下。

然而他很快顾不及, 晏熔金曲折压在他膝上的腿渐渐变沉,他才挣扎, 这人的鼻子又警诫般戳他面颊,像是山峦相抵,非要犟到一方土地崩裂流水。

像鸳鸯, 也像鸭子......在晏熔金昂颈仰面,再一次深深亲吻他时,屈鹤为不着边际地想着。

而当晏熔金短暂分离,用眼睫搔着他的面颊,他又感到巨峰的毒酥酥麻麻爬上来,叫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溃散。

上一篇:重回铲屎官年少时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