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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85)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片刻后, 那窗户被风撞开,滚进来个人。

浑身湿漉漉, 黑衣服从头裹到脚,浑似大乌鸦。

晏熔金正自锦囊中掏出个药丸,往嘴里放;晏采真在一旁扯他手劝他。

听到窗边大动静,拉扯的动作才顿住, 晏熔金趁机吞了药丸。

“快来人护驾——”

待那柄寒剑悬刺在她咽喉,晏采真的大喊才戛然而断, 她转动眼球:“你是何人?”

那蒙面人不答,反而三心二意看向晏熔金。

不料晏采真突然暴起,自袖中飞出数支短弩, 青烟未散,那蒙面人已被逼得退至窗边。

晏熔金忽然开口:“无论你为谁来杀我,都晚了。”

那人道:“为我自己杀你,也为天下人。你是叛党,人人得而诛之!”

晏熔金按住怒容满面的晏采真,平静道:“可你来晚了,我已经要死了。”

那人沉默须臾:“那我看着你死。”

在晏采真发作前,那人又问:“你手上的锦囊,是谁给你的?”

声音里竟有几分急切,与先前截然不同。

晏熔金说:“一个死在北夷刀下的故人。”

见他呼吸粗重,似怒似悲,晏熔金不由又问:“你认得他?可惜见不到了。不过我可以为你带话,一会儿我下去,也许能碰到他。”

晏采真在心里帮他呸掉,然而知晓已无力回天。

那蒙面人说:“那人是我师父。”

“你怎么认识他的,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晏熔金说:“你到底是来杀我,还是逼供?我一个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可被你威胁的罢?”

外头有护卫乓门,问是不是刺客进来了。

晏熔金却忽地福至心头:“你......拉下面罩来。你是不是陈长望?”

那蒙面人的眼睛悲哀地望着他,默认了。

“为什么师父会给你留锦囊?”

“为什么不能?”

“你是乱党。”

“我不是,京城里高位上的,才是乱党。”

“巧言令色。”

“乱党不是凭公文定的,要是真正的乱党,得由我治域内的人指责贴名。到那时,我不用你杀,必会惭愧自诛。”

晏熔金朝他伸出只手,将锦囊远远递给他。

在他凑近时捏着不放,抬头看他的眼睛问他:“你来扬州几日了?不曾看见这里百姓如何?不曾听闻他们如何评判官府与我的新政?不信眼睛,倒信道听途说......”

捏着锦囊的指头松了,由他抽去——“对我的恶名笃定不移了,又因一件死物推翻了所有?你还真是......会叫你师父失望。”

陈长望声音低低的,像雨中捶打地面的柳条:“我已经两年不见他了,杳无音讯,除了他托屈鹤为转交给我的生辰礼,每年一次,仿佛刻意冷落我似的。原是......死了么?”

晏熔金没有接话。

晏采真则擦着短弩冷笑:“原是同屈鹤为有干系,怪不得这样凶恶怵心!”

陈长望也不说话了。

房门被撞开了,陈长望匆匆丢下句“你不会死了”,就跃上房梁,近窗时又贴墙滑坠下来,往风口里滚去了。

护卫见屋内安好,关了窗退出去了。

晏采真还想着陈长望说的话:“他什么意思?”

“恐怕是真的,”晏熔金拖着张惨白面孔说,“我感觉有劲些了。”

晏采真暗忖道:这副鬼模样,莫不是回光返照?

当即匆忙喊来了大夫察看。

谁知再一轮针灸后,污血喷出,脉象竟又平稳了。

大夫都啧啧称奇,不住互相询问:“世间真有如此神药?”

然而事实如铁,不得不信。

晏熔金筋疲力尽地昏睡过去。

梦里乱糟糟的——

三十岁的陈长望要杀他,八十岁的陈长望在救他,两个人打作一团。

自己转身离开他们。

面前是陌生的书房。苍无洁坐在桌边朝他招手,长睫潋眼,笑意轻飘飘的,他心里有些顾忌,梦里摸不清为何。

直到屈鹤为出现,敛着神秘的笑,站在房门口看着他。

梦里的晏熔金并不认得屈鹤为,然而心里抽了筋,无端地哀伤与戒备。

相比之下,这才对苍无洁生出亲近来。

于是闪身躲到苍无洁背后,揪住苍无洁的衣角,怯怯看着他。

晏熔金听见自己说:“他要来带我走吗?我永远不要离开这儿。”

他钻到苍无洁黑黢黢的大氅里,漫天的风雪都吹不进来。

他被温柔安全地抱着,就这样更沉地睡去。

此时为夏至。

雨势滂沱横亘多日。

井州与扬州联合,迅猛如雷电地夹击豫州,然而北面梁州被屈鹤为招安,此时驰援豫州,叫局面僵持不下。

“谁知道那缩头乌龟倒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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