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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又争又抢的妹妹23

王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讪讪地看向林建国，眼神带着埋怨和催促。

林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孙…孙站长！您…您听我解释！这…这丫头是…是不小心摔的！真的！就是不小心摔断了腿！养养…养养就好了！绝对不影响…不影响给您侄儿生养！”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抖。

“摔的？”孙站长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显然不信。

他混迹基层多年，什么龌龊事没见过？

这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但他没戳破，只是慢悠悠地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厚实的“啪嗒”声。

那声音，像带着魔力，瞬间吸引了林建国和王婶的全部目光。

“三百块，一分不少。”孙站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还有外面那辆新‘永久’自行车，钥匙在这儿。”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捏着的、拴着红绳的崭新车钥匙。

林建国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和钥匙，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是他儿子的救命钱！是他林家最后的希望！

孙站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冷硬：“但是！这丫头现在这副鬼样子，别说生养，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两说！我们孙家不是开善堂的！”

他把信封和钥匙往回收了收，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建国，“这彩礼，得打个对折！一百五！车，照给！你们要是答应，人我们现在就带走！要是不答应……”他作势要把信封揣回口袋，“我们立马就走！你们另寻高明！”

“对折？！”林建国失声叫了出来，脸瞬间煞白！一百五？那够干什么？！医院那边就是个无底洞！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林秀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利益权衡彻底碾碎！

卖！必须卖！哪怕只卖一百五！那也是钱！总比烂在家里强！

“行！行！一百五就一百五！”林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人您带走！车留下！钱给我！”他伸出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孙站长满意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把那个装着钱的信封抽出一半，将车钥匙和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粗暴地塞进林建国颤抖的手里。

然后，他朝身后的侄子孙大奎努了努嘴。

一直没说话的孙大奎，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被劣质烟熏得焦黄的牙齿，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急不可耐的兴奋。

他几步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林秀芬的一条胳膊，完全不顾她腿上狰狞的伤口和痛苦的闷哼，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呃啊——！”林秀芬断裂的腿骨被这粗暴的动作牵扯，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她像一袋没有生命的破麻袋，被孙大奎半拖半拽地往外拉。

断裂的小腿拖在地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暗红色的血痕和脓液的污迹。

她空洞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焦距，倒映着父亲林建国紧紧攥着那沓钱和车钥匙、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模样，倒映着王婶那张谄媚而冷漠的脸，倒映着孙大奎那如同屠夫般粗糙而充满欲望的侧脸……

第123章 又争又抢的妹妹24

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混合着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再次席卷了她。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尖叫，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声音。她的眼神，彻底死寂了，像两口枯竭的深井。

孙大奎力气极大，拖着林秀芬毫不费力。

他走到门口，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粗暴地甩到了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林秀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断裂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孙大奎毫不在意，跨上自行车，对孙站长和王婶咧咧嘴：“叔，婶子，走了啊！”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轻快。

孙站长背着手，对林建国和王婶随意地点点头，算是告别，也跟着走了出去。

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载着一个如同破布娃娃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姑娘，在筒子楼无数道或震惊、或怜悯、或鄙夷、或麻木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叮叮当当地驶出了拥挤的院落，驶向了未知的、注定更加黑暗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