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109)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等待着最后的腐烂。
第121章 又争又抢的妹妹22
林建国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工装皱巴巴,沾着暗褐色的血点,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球布满骇人的血丝。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儿子的命根子彻底废了!
大出血虽然止住了,但感染严重,高烧不退,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林家的根,断了!彻底断了!
这个认知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深处,带来一阵阵窒息的冰冷和灭顶的绝望!
“废物!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每一次踱步到林秀芬身边,看着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林建国压抑的暴怒就如同火山般喷发!他抬起穿着厚重劳保皮鞋的脚,带着刻骨的恨意,狠狠踢在林秀芬没有受伤的那条腿上,或者踹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砰!咚!”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林秀芬骤然拔高、又迅速微弱下去的痛哼。
“都是你!你个丧门星!你怎么不早点死!为什么要害我儿子!害我林家!!”林建国嘶吼着,唾沫星子喷溅,面目狰狞如同厉鬼。他恨!恨这个毁了他一切希望的女儿!恨得只想把她撕成碎片!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需要她活着,作为一个“交代”,一个给那个即将到来的“买家”的、还能喘气的“货”。
林晚晚安静地缩在她的小行军床上,用薄被蒙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像一只蛰伏在阴影里的蜘蛛,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由她亲手引发的、正在加速腐烂的悲剧。每一次林建国暴怒的踢打,每一次林秀芬痛苦虚弱的抽搐,都清晰地映射在她深褐色的瞳孔里。
【检测到极致痛苦与麻木绝望(来源:林秀芬),能量转化中…】
【恶念值+8。】
【检测到极致愤怒、绝望与疯狂(来源:林建国),能量转化中…】
【恶念值+7。】
冰冷的电子音在她意识深处规律奏响,如同最悦耳的鼓点。
灰色空间持续地、贪婪地吸收着这浓郁到实质的负面能量,悄无声息地扩展着边界。
空间里,那堆物资旁边,又悄然多了一小罐金黄色的、粘稠的蜂蜜,以及一小袋颗粒饱满的红小豆。
蜂蜜的甜腻和红小豆的暗红,在这片象征着贪婪与恶念的空间里,形成一种诡异而诱人的对比。
时间在极致的压抑和痛苦中,艰难地爬行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筒子楼外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和一个男人粗嘎的吆喝声。
紧接着,林家那扇紧闭的门被敲响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躁。
“咚咚咚!老林!老林家的!开门!孙家来人了!”是王婶那刻意拔高的、带着邀功意味的尖利嗓音。
林建国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破藤椅上弹起来。他脸上那暴怒的狰狞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混杂着恐惧、焦虑和一丝病态急切的复杂表情。他慌乱地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眼中的血丝,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当先的是穿红戴绿、脸上堆着夸张笑容的王婶。
她身后,是一个穿着崭新但土气的深蓝色涤卡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脸膛黝黑,眼袋浮肿,眼神浑浊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精明。
这就是粮站孙站长。
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更高大、更粗壮的青年,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同样崭新的军绿色仿制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小臂。
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嘴唇厚实外翻,眼神呆滞中又透着一股子蛮横和毫不掩饰的、对女人的直白欲望。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越过林建国,迫不及待地往屋里扫视。这就是孙站长的侄子,孙大奎。
一股浓烈的劣质雪花膏混合着汗臭和烟草的味道,瞬间涌入了林家那本就污浊不堪的空气。
孙站长背着手,迈着方步,像个视察领地的土皇帝,一步跨了进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林家破败拥挤的屋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闪过一丝鄙夷。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堂屋地上蜷缩着的林秀芬身上时,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婶子!”孙站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瓮声瓮气,透着不快,“这就是你说的‘模样过得去’、‘身子骨结实’的姑娘?”
他用脚尖虚虚点了点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腿骨明显扭曲断裂的“东西”,语气充满了质疑和嫌恶,“这都半死不活了!腿还断了?你们老林家拿我们孙家当傻子糊弄呢?收破烂也没这么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