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6)
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榻中央,郑重其事地将红盖头蒙在头上。
透过薄薄的红纱,能隐约看见他挺翘的鼻尖和抿着的唇。
“好了。”
晦明灯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你现在来掀我的盖头。”
奚枕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盖头一角。
随着红纱缓缓掀起,晦明灯的容颜一寸寸展露在他眼前。
红盖头滑落,暖黄烛光映亮了晦明灯的脸。
眉间一点朱砂如血,衬得肌肤胜雪。那双眼睛因哭泣而湿红,眼尾晕着薄红,湿漉漉的睫毛轻颤,泪痕未干,透出一种易碎琉璃般的纯净脆弱,却奇异地攫住人心,引人想欺负。小巧的鼻尖微红,饱满的唇瓣如熟樱般水润嫣红。
奚枕忽然觉得心跳如擂鼓。
身为帝君,献媚者趋之若鹜,各色绝色男女如流水般送入他眼前。
奚枕向来心如古井,无波无澜,对那等世俗情欲视若尘埃。
可此刻,怀中人掀开盖头的一瞬,他胸膛深处那口沉寂了千万年的冰封深湖,竟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陌生的热意如岩浆奔涌,瞬间冲垮了坚固的堤防。一股滚烫的、全然陌生的悸动蛮横地席卷了他。
毫无道理,也无从抗拒。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晦明灯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仰着脸问道。
这个动作让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奚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抚上晦明灯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那处细腻的肌肤。
“嗯,特别好看。”
“哪里好看?”
晦明灯不依不饶地追问,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奚枕的眸光暗了暗。
“眼睛盛着秋水,鼻子又小又挺......”他的拇指按上那饱满的唇瓣,“唇红润得像沾了露水的樱桃。”
说话间,他不自觉地将人往自己腰腹处按了按。
那张脸实在不能久看,太容易让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晦明灯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丝泪水的咸涩,莫名让人口干舌燥。
“你坐下。”
晦明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软榻,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
奚枕迟疑片刻,终是依言落座。
月光透过窗棂,在晦明灯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他看见对方一点点挪近,忽然一个翻身跨坐在自己腿上,微凉的指尖已经攀上他的肩膀。
“你......”
奚枕的劝阻被柔软的唇瓣堵在喉间。
师尊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睫毛轻颤时甚至能扫到他的皮肤。
这个带着梨花香的吻来得突然,却莫名让人生不出抗拒的心思。
第二记轻吻落下时,奚枕才惊觉自己的反常。
作为曾经的帝君,他向来厌恶旁人触碰,此刻却任由这个醉醺醺的人予取予求。
应该反感,应该推开。
可是没有。
心底有个声音在辩解:不过是怕他哭闹罢了。
“听栏,听栏,你真好看。”
晦明灯含混的呼唤像一盆冷水浇下。
奚枕猛地掐住对方的脸拉开距离。
“你喊我什么?”
他眼中的迷蒙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年的寒潭,深不见底,冷冽刺骨。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踞云端、不容亵渎的帝君。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却在他心底深处猛烈翻搅,如同熔岩在冰层下奔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
那是什么
是嫉妒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让他本能地抗拒。
不,绝无可能。
他,奚枕,怎会因一个醉醺醺的人喊错名字而心生此等龌龊
那不过是不过是被冒犯的错觉罢了,他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疼......”
晦明灯委屈的控诉让他骤然松手。
奚枕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内侧。锦被扬起又落下,将晦明灯裹成个蚕蛹。
“睡觉。”生硬的命令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补充:“游戏该结束了。”
衣角突然被拽住。
晦明灯从被窝里探出半张绯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那你也要躺下。”
见奚枕无动于衷,他小声嘟囔:“我......我怕黑。”
床榻微微下陷。
奚枕和衣而卧,刻意背对着身后人。
寂静中,一具温热的身躯突然贴上来,手臂还大胆地环住他的腰。
“又闹什么?”
话音未落,怀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晦明灯像寻到暖炉的猫儿般蹭了蹭他的颈窝,仰头在唇角偷了个香。
带着梨花香的气息拂过耳畔:“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你要永远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