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84)
“把人给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不高。
“荇渡真人找你们三个有事。”
奚枕看着闻人逝水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绪。
他不敢再看,只是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将怀中那裹在雪白狐裘里的身影,轻轻移交到闻人逝水等待的臂弯里。
交接的瞬间,闻人逝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抵御那狐裘之下传来的、令人心碎的冰冷触感。
但他立刻稳住了,双臂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收拢,将那失去生息的重量稳稳托抱在胸前,紧贴着自己的心口。
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拥抱一个熟睡的婴孩,生怕惊扰了半分。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只是微微垂首,下颌几欲触碰到怀中人冰冷的额发,随即,抱着那具已然沉寂的身躯,转身,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两仪山的石阶。
这条路,蜿蜒而上,他曾经走过无数遍。
其中有多少次,是背着那个小小的、温暖的晦明灯?
那时,小师弟总爱把脸颊贴在他背上,絮絮叨叨说着山间的趣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他还记得,晦明灯尤其喜欢在月华如水的夜晚,央求他抱着自己走。
“师兄,抱着走嘛,这样我能看到更远的星星”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期待的光。
抱在怀里。
小小的身体会信赖地依偎着他,带着梨花的甜香。
可闻人逝水总是拒绝。
“背着你更稳当。”
他总会这样温和地解释。
一次,两次。
次数多到晦明灯最终只是噘着嘴,不再提了。
师弟年纪小,或许并不懂得,背着与抱着,这两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里,横亘着他作为师兄必须恪守的分寸与界限。
背在身后,是守护,是责任。
抱在怀里,是亲密,是占有。
他不能越线。
一丝一毫都不能。
每当晦明灯带着纯粹的亲近向他迈出一步,他就必须在心中警醒地后退一步。
他宁愿自己心头留下永久的遗憾,也不愿师弟在懵懂的年岁里,因着这份过界的依赖与亲近,在未来某天恍然醒悟时,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被哄骗或被轻慢。
他小心翼翼地划着那道无形的线,护着师弟的纯粹与无忧。
未曾想......
未曾想命运竟会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彻底碾碎了那条他固守的界限。
冰冷的躯体沉重地压在他的臂弯里,那份他曾经竭力避免的、最深的亲密,此刻却以一种万劫不复的姿态降临。
每一步踏上石阶,都像是在踩碎过往所有的坚持与隐忍。
怀中那冰冷的、无声无息的重量,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微微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怀中人冰冷的发顶,仿佛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师弟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足以点燃他心底最深的悲恸。
他的声音低哑,破碎在呜咽的山风里,却带着一种穿透生死的、极致的温柔,只对怀中的人低语。
“明灯,师兄带你回家了。”
“别怕。”
“不疼了,再也不会疼了。”
第132章 最后一个攻出场
“话说百年前,酆都城可遭了殃,来了个煞星。”
说书的白脸鬼老木“啪”地一拍醒木,尖细的嗓音在茶馆里荡开。
“那魔头,一袭紫衣裹身,手里握着柄素白纸伞,生得是宝相庄严,眉目慈悲,活脱脱一尊菩萨临凡。”
“嘿!可您猜怎么着?他那颗心啊,比修罗恶鬼还要狠毒三分!”
老木故意吊着胃口,慢悠悠地端起案上那盏茶碗,煞有介事地啜了一口茶水。
茶汤色泽晦暗,氤氲着一丝说不清是霉味还是阴气的薄雾。
底下听书的众鬼早不耐烦了。
油灯惨绿的光晕里,影影绰绰浮动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面孔。
吊死鬼拖着长舌,水鬼浑身滴答着腥臭的河水,饿死鬼眼窝深陷,贪婪地盯着唯一的光源。
一个狼头人身的鬼怪瓮声瓮气地嚷道。
“老木头,你磨蹭个啥?再不说,爷们儿可就散了去听剥皮鬼唱曲儿了!”
“哎哟,各位听客老爷,莫急,莫急嘛!”
老木放下茶碗,捋了捋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浑浊的眼珠扫过群鬼,这才慢条斯理地续上。
“那紫衣魔头,手持白伞,硬生生在酆都城里杀了个七进七出。上至鬼差判官,下至游魂野鬼,甭管是积年的老鬼还是刚咽气的新魂,没一个能逃过他那顿毒打。”
“那打法......啧啧,简直是不要命,不,是连魂儿都不要了!白伞都染成了红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