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88)
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也仿佛隔绝了那无休止的噩梦。
我僵硬地躺在原地,脸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脏了的东西看着碍眼。”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没有强迫,没有所谓的“爱意”表达。
仅仅因为我毁掉了这张脸。
仅仅因为我变得丑陋不堪了。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摇摇欲坠的心防。
原来如此。
原来他所谓的“爱”,所谓的“深情”,所谓的“无法自拔”,不过是对这具漂亮皮囊的占有欲。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根源都在于这张脸。
它招来了觊觎,它引来了灾祸。
毁掉它,果然是对的。
昨夜那近乎自毁的行为带来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明悟”所取代。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哪怕这根浮木上布满了尖刺。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梳妆台前。
拿起一面小小的、未被摔碎的菱花镜。
镜子里,那张布满血痂和翻卷皮肉的脸,恐怖如同鬼怪。
可我却对着这张脸,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
泪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蜿蜒而下,咸涩刺痛。
裴赐嫌我“碍眼”了。
他不再囚禁我,不再碰我了。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难道不是我昨夜所求的“解脱”吗?
代价只是这张脸而已。
值。
太值了!
我伸出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轻轻触碰脸上最深的伤口。
指尖传来钻心的痛楚。
不够。
还不够彻底。
裴赐位高权重,灵丹妙药无数。
他今日嫌我碍眼,若过些时日,他寻来灵药,让我的脸恢复如初。
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让我不寒而栗。
不!
绝不可以!
我必须让它彻底毁掉!
永远不能恢复!
我再次抓起菱花镜,狠狠砸在地上。
捡起新的碎片。
这一次,动作不再疯狂,却带着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决心。
我对着镜子,找到那些已经上了药、开始有结痂迹象的伤口。
然后,用锋利的镜片边缘,狠狠地、缓慢地,将那些脆弱的血痂,连同下面试图愈合的新肉,一点一点重新割开。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一下。
又一下。
鲜血再次汹涌而出。
看着镜中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因为鲜血而更加可怖的脸,看着那些被重新破坏、深可见骨的伤口,我心底涌起的,却是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毁了它。
彻底毁了它。
这样,我就安全了。
这样,我就不会再勾引任何人,不会再招来灾祸了。
这丑陋的疤痕,就是我最好的护身符。
它们不是耻辱。
它们是我的新生。
千山鱼的新生。
这具身体里最后一场名为“千山雨”的潮湿与阴霾,终于耗尽最后一滴,彻底干涸了。
从此,山不再是困锁的樊笼,而是任我穿行、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游向四面八方的归途。
我不再是那场被拘禁在方寸之地的、等待他人施舍或掠夺的雨。
我是鱼。
是千山鱼。
是可以游向四面八方的鱼。
【微博因为说了赚钱两个字被封号了,我尽量在明天或者后天解封。没解封之前回不了消息,发不了微博。】
第63章 我已顿悟,而故人不在
辜竹生缓缓合上日记的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在晦明灯身上,眼中翻涌的不仅是担忧,更浓的是化不开的心疼。
晦明灯静默着,仿佛灵魂仍被困锁在那字字泣血的故事里,未能挣脱。
他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中,指间夹着的烟卷升起一缕细白的烟线,视线却虚虚投向远方,没有焦点。
辜竹生无声地叹了口气,单膝点地,蹲伏在晦明灯膝前。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似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依恋,缓缓将下巴抵上了晦明灯的膝盖。
那姿态温顺得近乎脆弱,如同寻求庇护的幼犬。
他记得,每当魏听栏这样伏在师尊膝上,师尊的唇角总会漾开难得的、真实的暖意。
晦明灯似乎被膝上传来的微沉触感唤回了几分神思。
他懒懒垂眸,目光落在辜竹生低垂的发顶,又深深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