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89)
辛辣的烟雾在他肺腑间流转,酝酿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下一瞬,他毫无征兆地俯下身。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辜竹生能清晰嗅到他指尖淡淡的烟草味,近到两人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相触。
晦明灯凝视着那双骤然抬起、带着惊愕的眼眸,将方才含在口中的烟雾,不疾不徐地、带着一丝狎昵意味地,缓缓吐向辜竹生的面庞。
烟雾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一声低哑的轻笑逸出晦明灯的唇。
“竹生这是也学着听栏想做师尊的小狗了么?”
“师尊......”
辜竹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他下意识地想避开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勾人眼神,喉结微动。
“别这样。”
“别哪样?”
晦明灯挑眉反问,眸色幽深,带着玩味的探究。
他指尖灵活地捻着烟,再次吸了一口。
这一次,他刻意将烟雾更近、更轻佻地喷在辜竹生微微泛红的耳际和颈侧。
同时,他空闲的手伸出,指尖勾起了辜竹生颈项间悬挂的那盏小巧精致的梨花灯链坠,轻轻捻动。
“竹生这小狗,倒比听栏那只厉害些,狗链子都一直戴着。”
烟草的气息混合着师尊身上独特的梨花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蛊惑。
辜竹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身体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更靠近那烟雾缭绕的源头。
然而,就在他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晦明灯却倏然直起了身,姿态优雅地退开,仿佛刚才的暧昧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随手抄起案几上那本承载着千山鱼血泪的日记,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封皮,眼神重新变得沉冷而锐利。
“根据冷师姐查到的消息。”
晦明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情绪。
“千山鱼是裴赐收的第一个义子兼开山大弟子。而裴云潋,则是千山鱼亲手捡回来、最终挂名在裴赐名下的第二个义子。”
他顿了顿。
“裴赐强辱了千山鱼,而千山鱼死后,裴云潋又强行玷污了他的尸身。竹生,你如何看他们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辜竹生早已站直了身体。
他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着翻涌的情绪。
“弟子以为......”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无论是裴赐,还是裴云潋,他们,都未曾真正爱过千山鱼。”
“哦?理由。”
晦明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追问。
“裴赐之恶,无需赘言,其行径已是禽兽不如。”
辜竹生语带压抑的厌恶,眉头紧蹙。
“至于裴云潋......”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晦明灯。
“这间密室之中,存有裴赐凌辱千山鱼的留影石,更有千山鱼亲笔写下的泣血日记。裴云潋知晓这一切,他若真心爱重千山鱼,怎会忍心留下这些记录其无尽屈辱的证物?更遑论在其身故之后,行那等悖逆人伦、亵渎尸身之事?他明知,那是千山鱼生前最痛恨、最恐惧的遭遇。”
辜竹生顿了顿,眉宇间的困惑更深。
“然而,裴云潋确乎又与裴赐不同。他不在意千山鱼被毁损的容貌,甚至在其面目全非后,依旧......”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仿佛吐出那个词都觉肮脏。
“......依旧强行与其尸身。但,弟子依然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何种扭曲的情感?”
晦明灯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
“好?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又有何用?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满足自身卑劣的占有欲和私欲罢了。与裴赐,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师尊。”
辜竹生敏锐地捕捉到晦明灯语气中那深藏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痛楚与恨意,他试探着轻声问道。
“您是否认识千山鱼?”
晦明灯指尖的烟猛地一颤。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扭曲变幻,如同难以消散的往事。
“一位故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久远时光的尘埃。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缭绕的烟雾,望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身影。
“为师年少时,曾极其在意外表容貌,每日晨起必揽镜自照,唯恐有一丝瑕疵,生怕自己变丑。后来,遇见了他,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指尖的烟头明灭了一下。
“他说:‘若能将这副皮囊舍去,或许便能活得更自在些,更轻松些。’”
晦明灯的眼神彻底沉入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海,那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追忆,是痛悔,是彻悟,还是更深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