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2)
玄天宗果然卧虎藏龙,连个外门弟子都如此有意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瓶聚灵丹,这是母亲准备的入门礼,瓶身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或许,明日去外门弟子处转转也不错。
第2章 寒门弟子,坚韧之姿
天刚蒙蒙亮,外门弟子居住的灰瓦院落就已响起扫帚摩擦地面的声响。
楚玉衡将最后一片落叶扫进竹筐,直起身时后腰传来一阵刺痛,昨日背柴时不慎扭伤,夜里疼得几乎没合眼。
他从怀中摸出块发黑的药膏,这是用草药自行熬制的,药效微弱却胜在便宜,小心地往伤处抹了些。
“楚玉衡,张执事让你去领今日的任务。”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穿着同色劲装的弟子斜倚在门框上,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今天要去寒潭清洗法器,啧啧,那水可是能冻裂骨头的。”
楚玉衡没应声,将扫帚靠在墙角。寒潭位于后山阴面,常年结着薄冰,即便是盛夏也寒气刺骨。
外门弟子都不愿接这差事,每次轮到他,总有人在旁看笑话。
他攥紧袖口,那里藏着半块昨晚省下的干粮,这是今天唯一的食物。
穿过晨雾弥漫的小径,寒潭已近在眼前。
墨绿色的潭水冒着白汽,岸边堆放着数十件待清洗的法器,大多是内门弟子用旧的剑鞘、护腕,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楚玉衡深吸一口气,挽起裤腿踏入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毛孔钻进骨髓,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刚触到法器就冻得发红。
“动作快点!午时前要是弄不完,这个月的月例丹就别想领了!”
负责监工的管事抱着胳膊站在岸边,不耐烦地催促。
楚玉衡咬着牙加快动作,将法器浸入潭水反复擦拭,冰水流进袖口,顺着胳膊蜿蜒而上,冻得他牙关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漫过的小腿已经麻木。楚玉衡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视线无意中扫过岸边,猛地顿住。
谢临洲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玄色衣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他怎么会来这里?
谢临洲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楚玉衡,看着少年浸在冰水中的双腿,眉峰微蹙。
他昨夜想的是来外门转转,却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玄天宗的规矩虽严,却也不至于让弟子做此等伤体之事。
“谢……谢师兄。”楚玉衡慌忙想从潭水中出来,动作太急差点滑倒,扶住岸边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冻得发紫的手,脸颊因窘迫微微发烫。
谢临洲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些待清洗的法器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些东西,需要用寒潭水清洗?”
监工管事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回谢师兄,这些是沾了邪祟气息的法器,必须用至阴寒潭水净化,外门弟子皮实,经得起折腾。”
楚玉衡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听出管事语气里的轻慢,却只能忍气吞声。
在外门,像他这样没背景没资源的弟子,不过是任人差遣的蝼蚁。
“是吗?”谢临洲忽然弯腰,拾起一件护腕。
那护腕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根本不需要什么净化,明显是故意刁难。
他指尖在护腕上轻轻一抹,淡金色的灵力流转而过,污渍瞬间消散无踪。
“玄天宗的资源,是让弟子修炼的,不是用来磋磨人的。”
管事脸色一白,讪讪地说不出话。谢临洲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视线转向水中的楚玉衡:“还不出来?想冻坏了经脉?”
楚玉衡愣了愣,连忙踩着湿滑的石头上岸。
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临洲从袖中取出块手帕递过去,雪白的锦缎上绣着流云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楚玉衡迟疑着不敢接,这等好物,他连碰都觉得是亵渎。
“擦擦吧。”谢临洲将手帕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皮肤,冰凉得像块寒冰,他走路时身形也不对劲。
“你受伤了……”
“没事!”楚玉衡立刻打断,将手帕胡乱往脸上一抹,塞进怀里,“多谢师兄解围,弟子先行告退。”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湿哒哒的裤脚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水痕。
谢临洲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管事,声音冷了几分:“从今日起,外门杂役不得再派伤体之事。若再让我撞见,你这管事也不必当了。”
说完转身离去,玄色衣袍扫过草地,带起一阵清风。
楚玉衡躲在假山后,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敢出来。
他摸出怀里的手帕,锦缎触感细腻,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