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3)
刚才谢临洲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就像在看一个平等的存在。
这是他入玄天宗三年来,第一次被内门弟子这样对待。
将手帕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怀里,楚玉衡望着寒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谢家嫡子……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向杂役处,还有两捆柴没劈完,今日的修炼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第3章 心生兴趣,默默关注
晨课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时,谢临洲已坐在藏经阁的窗边。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玄天基础心法》的字句在眼前流转,却总也静不下心。
昨日寒潭边那个冻得发紫的身影,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频频走神。
“谢师弟倒是勤勉。”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身着月白道袍的青年缓步走来,腰间悬挂着内门弟子的玉佩。
这是同批入门的赵修远,其父是玄天宗的执事,在宗门内颇有门路。
谢临洲合上书页,微微颔首:“赵师兄早。”
赵修远凑过来瞥了眼书页,嗤笑一声:“这种入门心法有什么看头?我父亲刚给我寻来《紫霞功》残卷,要不要借你瞧瞧?”
他刻意挺了挺胸,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谢临洲淡淡道:“多谢师兄好意,我觉得基础功法更适合打牢根基。”
赵修远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而说起别的。
“听说昨日师弟去了外门?那些寒门弟子粗俗得很,跟他们打交道掉身价。
尤其是那个楚玉衡,性子孤僻得像块石头,前阵子还跟人抢修炼石室打起来了。”
“哦?”谢临洲抬眸,“他打赢了?”
“那倒没有,”赵修远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嘲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硬撑着不肯认错。
也就是外门长老心善,没把他逐出去。说起来,那家伙灵根资质也就中等,偏偏倔得要命,真以为硬撑就能成气候?”
谢临洲没接话,视线飘向窗外。
藏经阁地势高,能望见外门的演武场。
楚玉衡果然在那里,正对着木桩练习拳术。
他的动作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拳头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木屑纷飞。
练到兴起时,楚玉衡忽然跃起,膝盖重重顶在木桩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木桩竟被他顶得歪斜。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伤口裂开,渗出血珠滴在地上。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赵修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明明实力不够,偏要硬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谢临洲却注意到,楚玉衡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血,又重新摆好架势。
阳光照在他汗湿的背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像株在石缝里挣扎生长的野草,明明看着脆弱,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谢临洲轻声说,目光从演武场收回,重新落在书页上,“赵师兄若是无事,便请自便吧,我想安静看书。”
赵修远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离开了。
藏经阁里恢复安静,谢临洲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法专心。
楚玉衡顶向木桩的瞬间,眼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练剑的自己。
那时父亲总说他太急躁,可有些坎,不拼尽全力又怎么过得去?
接下来的几日,谢临洲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外门附近。
有时是去后山采集灵草,路过演武场时停下脚步;
有时是在膳堂吃饭,目光掠过外门弟子的长桌。
他看到楚玉衡总在角落独自用餐,面前只有一碟咸菜和一碗糙米饭;
看到他在别人休息时还在打坐,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灵力;
看到他被其他弟子故意撞翻药碗,默默收拾碎片时,指腹被瓷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这日傍晚,谢临洲在炼丹房外遇到了麻烦。
三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正是前几日被谢临洲斥责的管事的侄子。
“小子,就是你要执事长老去查我叔的?”壮汉捏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谢临洲挑了挑眉:“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另一个瘦高个狞笑着上前,“听说你很关照那个楚玉衡?怎么,看上这穷小子了?”
对方话音未落,谢临洲已侧身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手肘顺势撞在其肋下。
瘦高个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却被他轻巧避开,不过三招就全被撂倒在地。
他拍了拍衣袖,声音没什么起伏:“回去告诉你们管事,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气。”